无烬深处,那道古老声音终于低低响起:“它牵着你。”司晏没有答。那声音又道:“也拖着你。”司晏垂眸,看着白羽。残息轻轻贴着他的掌心。像一根细线,勒得他疼,也把他拽得很稳。“那就让它拖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很清楚。黑暗里没有立刻回应。许久,那声音似乎笑了一声。很低。不带嘲意。更像看见一件很少见的事。无烬的带你离开无烬深处的黑暗,忽然退开了一寸。不是放过。像一座古老刑炉,在把人熬到神魂几乎透明之后,终于露出炉底真正的纹路。司晏仍被锁链钉在黑石之上。上一重炼魂留下的疼意还没有散,黑金火意伏在神骨深处,每一次脉息都像有冷刃贴着骨缝缓慢擦过。可这一回,无烬没有再撕他的神魂。它在他脚下,铺开了一片暗色的纹。那些纹路起初散乱,像被摔碎的星图,随后一点一点合拢,围成一个空洞的圆。圆心处,没有字。只有一处空白。黑暗里的声音缓缓落下:“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