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酒中学的下午,永远是从昏昏欲睡的自习课开始的。
讲台上的老师低头改着作业,偶尔抬眼扫一圈,底下立刻装模作样地翻书,等视线一挪开,小声说话的、传纸条的、趴着睡觉的,瞬间又冒出来一片。
谢辞砚属于趴着也睡不踏实那一类。
原因很简单——旁边坐了个浑身都在发光的学神表弟。
温淮生坐得笔直,一页页翻着课本,字迹工整地写着笔记,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连发丝都透着干净的光。
谢辞砚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来,假装看自己那本空白的练习册。
心里莫名有点不平衡。
同样是上课,怎么有人能这么认真,还长得这么好看。
他正盯着练习册发呆,胳膊肘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谢辞砚吓了一跳,差点弄出声响,转头就对上温淮生含笑的眼睛。
对方指尖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不动声色地推到他面前。
谢辞砚警惕地扫了眼讲台,飞快把纸条拿过来,藏在桌肚里打开。
上面是清隽好看的字迹:
【哥,作业写了吗?】
谢辞砚耳根一热,咬牙回了两个字,又丢回去:
【没写。】
他几乎能想象到温淮生看到这两个字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果然,下一秒,对方的笔记本轻轻推了过来,正好挡在两人中间。
上面是他下午怎么都听不懂的数学题,步骤被拆得清清楚楚,关键地方还用红笔圈了一下。
温淮生压低声音,气息轻轻飘到他耳边:“我写了一遍,哥照着看就懂了。”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温热的痒,谢辞砚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恶狠狠瞪人:“不用你多管闲事。”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诚实地落在了笔记上。
也不知道是题目真的变简单了,还是写字的人太厉害,那些原本跟天书一样的步骤,居然真的能看懂一点了。
温淮生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也不打扰,只是偶尔在他卡壳的时候,用指尖轻轻点一下题目。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却让谢辞砚的心跳乱了一拍。
他猛地收回手,假装挠了挠头:“我、我自己会。”
“好。”温淮生乖乖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前桌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半个身子,挤眉弄眼地小声调侃:“谢辞砚,可以啊你,现在都有专属家教了?”
谢辞砚脸一热,刚要开口,温淮生已经先一步淡淡开口,语气自然又护短:“他很聪明,一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