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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第1页）

期末考试这天，整座城市都像是比平时醒得更早一些。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风轻轻掠过树梢，不带一点寒意。空气里没有紧张到窒息的压迫感，只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踏实平静。

谢辞砚这一次是自己醒的，没等闹钟响。

一睁眼，他先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期末考试。

他没赖床，也没磨蹭，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茫然，更多的却是一种习惯了的认真。这段时间天天复习、刷题、模考，他早就进入了状态，反倒不觉得有多紧张。

“终于考了，再复习下去我都要麻木了。”

他小声嘀咕一句，下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少年眼底依旧有一点点浅淡的青黑，那是长期复习留下的痕迹，却不显憔悴，反而多了几分为了目标认真过的踏实。他认认真真刷牙、洗脸，用冷水拍了拍脸颊，人一下子就彻底清醒。

回到房间，他没有乱翻衣服，直接拿起昨天就准备好的干净卫衣套在校服内。一切都按部就班，不慌不乱。

拉开房门，客厅里依旧亮着那盏暖光小灯。

温淮生已经在厨房了。今天没做复杂的早饭，锅里热着白粥，旁边放着两碟小咸菜、两个水煮蛋，清淡、暖胃、不油腻，最适合考试前吃。

“醒了？”温淮生回头看了一眼，“粥刚热好，快吃。”

“嗯。”谢辞砚走过去，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餐桌，“今天这么清淡？”

“考前不适合吃太油，免得考场不舒服。”温淮生把粥盛出来，推到他面前，“上午考语文和数学，集中精神就行。”

“知道了。”谢辞砚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我文具都装好了，2B铅笔、黑笔、橡皮、尺子，全都检查三遍了。”

“我也是。”温淮生剥了一个鸡蛋，放在他碟子里，“别慌，就跟昨天在图书馆刷题一样。”

“我不慌，就是怕手滑。”谢辞砚咬了一口鸡蛋，“选择填空千万别再粗心。”

“做完留十分钟检查。”温淮生提醒，“先把会的全写完，难题放最后。”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考试流程、答题卡填涂、作文时间分配、数学大题步骤分。语气平常，距离正常，没有多余关心，没有刻意安慰，就是两个一起备考了这么久的同学，最自然的考前交流。

吃完早饭，谢辞砚主动把碗收进厨房冲洗干净。

温淮生则站在门口，把两人的书包再核对一遍：准考证、学生证、文具、纸巾、水杯，一样不落。

“都齐了，可以走了。”

“走！冲就完了。”谢辞砚擦完手，背上书包。

换鞋、关灯、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走出单元门，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太阳微微露出头，金色的光铺在路面上，温柔又明亮。路上已经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认真，却不显得焦躁。

“今天天气是真的好。”谢辞砚抬头看了看天，心情轻松不少，“适合发挥。”

“嗯。”温淮生走在他身边，步伐平稳，“别想太多，正常写就行。”

“我懂。”谢辞砚点头，“语文默写我已经滚瓜烂熟了，绝对不丢分。”

“那就稳了。”

两人一路慢悠悠走进学校，校园里比平时安静很多。

没有打闹声，没有大声说笑，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不少。每个人都抱着文具袋或笔记，在做最后的翻看，空气中只有轻轻的翻书声，踏实又庄重。

他们不在同一个考场，走到教学楼楼梯口就自然分开。

“我在三楼考场。”谢辞砚停下脚步。

“我在二楼。”温淮生点头，“考完中午食堂见，正常吃饭，别乱跑。”

“知道了，下午考完见。”谢辞砚挥挥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