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时,秋风掠过树梢,金黄的叶片如倦鸟归巢般簌簌飘落,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清冷的长街。
一个身穿白色毛衣的年轻人走近一家无人问津的小玩偶店,立于玻璃柜台外,盯着里头一动不动。
店主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婆婆,刚从后面的杂物间佝偻着背出来,就看见叶予秋站在外头,连忙出来拉着他进去。
“又来了啊小秋,怎么杵在外头啊,这天儿啊,风大,快进来。”老人笑着给他倒了杯温水。叶予秋温和的说了句谢谢沈奶奶,便盯着一只小猫玩偶看。
刚才因为他惹眼的银白发色,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只这一瞥,便让人移不开眼…
兴许是年轻人头发较长,脑后碎发用皮筋半扎着,他眼尾微垂似含情,鼻梁挺直不失柔和,唇色浅粉,皮肤却透着病态的白,整一个楚楚可怜又雌雄莫辨的美人胚子。
路上一对情侣还因为男方多看几眼出了神,女生就不高兴地甩开男朋友的胳膊走了,嘟囔着“你就喜欢看美女,跟她过去吧”,男方这才回神去哄着自家女朋友了。
但这一切好像并没有打扰叶予秋,那双时常含着忧郁之色的眼睛盯着柜台上陈旧的小猫玩偶,似是在想着其他。
若仔细观察,便很容易发现小猫玩偶与叶予秋极其神似,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似是不忍得叹了口气:“小秋啊,这玩偶…也旧了,要不你还是拿去好了,省的……”
还未等她说完,叶予秋便摇了摇头:“旧了…才是回忆,况且,它早就不属于我了。”
他放下杯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沈奶奶,我走了,这两年麻烦您了。”
说罢,便小幅度摆了摆手走出去,老人起身喊到:“诶,小秋,你要去哪儿啊?以后不来了吗?”
叶予秋顿了一下,回过头:“不来了,也该走了。”
老人看着渐远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与不舍,喃喃道:“老天为什么就不能对这样的好孩子好一点呢?”
走进店里,才惊觉小猫玩偶身上多了一枚银白色戒指,老人正想追出去。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过街道,缓缓停在玩偶店门口。
莫尔问道:“老板,是这儿吗?”,后座上的年轻男人“嗯”了一声,从车里下来。
黑色西装裹住他挺拔的肩背,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的近乎锋利,唇薄而冷,神色冷峻,一双灰眸仿佛能看透所有伪装。
老人陡然看到多年未见的宋知隅,愣了一下。宋知隅则缓和了些冷峻的表情,薄唇微勾,问了句“沈奶奶好”。
可下一秒,宋知隅的脸色一僵,盯着老人手里的戒指,咬牙道:“这戒指…他来了是吗?”
他难得露出慌张的神色,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声音微微颤抖:“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老人默了几秒,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把戒指放在宋知隅发着抖的手心,指着街道刚才叶予秋离开的方向,说道:“孩子,去吧,别再…留下遗憾了。”
莫尔身为跟随宋知隅多年的私人助理,看出老板的不对劲,刚要下车询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助。
便见宋知隅迅速从老人手里接过什么,跑向街道另一侧,急匆匆丢下一句“你先走”,就不知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