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撒下的光影映在地面上。
校园里满是青春的气息,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在一起谈论着刚刚分完班的名单。
叶予秋身穿经典的蓝白色校服,垂着头坐在操场前的台阶上,柔软的银白色发丝漂浮在空中,手里握着画笔,时不时沾点颜料在纯白色的画板上点点画画。
这幅画面本是极其唯美的,但路过的学生一看到画的内容,恐怕就会大惊失色。
画中,只有灰白黑三色,几种线条交错杂乱,仔细看应该是操场边那颗银杏树的形状,但整个轮廓就像恐怖电影里的黑森林,只让人觉得诡异。
因为叶予秋的白发,加上他无可挑剔的长相,在新英二中,几乎无人不晓。可他长期与世隔绝的状态和那些诡谲的画,让人无法与他亲近。
“叶子!找你半天了,就知道你又在这儿画画呢!今天分班你不知道啊?还不快去看看名单!说不定我俩又是一个班呢哈哈哈——”苏彤大大咧咧地把叶予秋拉起来,逆着人流往告示栏走。
是的,除了苏彤。作为叶予秋三年的初中同学,和高一一年的高中同学。
在这个总是扎着一个丸子头的女生看来,他们已然是水坑一起踩,猪蹄一起吃的灵魂挚友了。
尽管是她单方面的臆想。
叶予秋可有可无地被她拉着。因为他们来得晚了,逆流前行的途中很坎坷,但到了目的地就空旷了许多。
“高二…七班?啊啊啊啊!叶子!我就说吧,以我们俩的成绩肯定能分到一个班的哈哈!”
苏彤睁着杏仁状的大眼睛,满是兴奋地蹦蹦跳跳,姣好的身材线条随着校服的晃荡若隐若现。
一般人在苏彤这样的感染下也不免会开朗起来,但叶予秋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名单,在“叶予秋”上方的那个名字…无来由的让他有点触动。
他们一起收拾东西准备搬桌椅到楼下七班的教室。别看苏彤是个女孩,但她力大如牛,远比病弱的叶予秋力气还要大。
看着叶予秋纤细的手臂,苏彤大方的说:“叶子,你身体不好,你先放这儿吧,待会儿我搬完再帮你搬。”
叶予秋沉默了几秒,微微点头,说了句谢谢。
“嗨,没事儿”说完,苏彤就风风火火的搬东西下去了。
叶予秋又恢复了那种表面平静,但内心很撕裂的状态,独自在教室门口等着。
这时,一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少年背着光走过来,歪着头看他微微一笑:“同学,需要帮忙吗?”
这道声音低沉有磁性,好像在叶予秋的那片表面无浪的湖上荡起了一点水纹。
叶予秋后退几步,方便抬头看他。少年身上带着阳光的气息,眼角有一颗泪痣,为这张英俊的脸削弱了一点攻击性,增添了几分温和。
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光线落在他肩颈的一片银杏叶上,折射进叶予秋眼里,让叶予秋恍了恍神。
一阵风吹过,叶子落下来。
叶予秋也学他歪了歪头,意思是“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宋知隅又笑,“哦,我看到七班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叶予秋,对吧?学校里,你还是挺出名的,起码不难认”
他看着那头白发,“我也是七班的,宋知隅,同学间互帮互助,理所当然。”
宋知隅…是他。
“不用了,有别人答应会帮我。”
宋知隅:“苏彤是吗?她已经和班里打成一片了,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叶予秋默了半秒,放开搭在桌椅上的手,示意可以搬了。
宋知隅上前轻松地抬起盛满书堆杂物的桌椅,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叶予秋,看他跟上没有。
叶予秋有点好笑,他也不至于像带孩子一样对待他。
一路上,因两人惹眼的长相和身高,回头率和议论声不绝于耳。
到了七班门口,这种情况更是严重。一群人聚在四楼走廊上,隔着窗户看七班,恨不得把眼珠子送进去巡逻。
“诶诶诶,快看快看!宋知隅来了!真的好帅啊啊啊!也好高!”
“那不是叶予秋嘛,也好看,就喜欢看忧郁美人。”
“哎也好羡慕——嗯嗯嗯!里面还有三个帅哥诶,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班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