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晚,叶予秋孤寂地走在外面的路上,攥着手里的手机,纠结了很久,编辑的信息删了又删,最后发给宋知隅: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他等了几分钟,等到了回复:好,在北街的公园见吧。叶予秋便去了。
要是放在平常,他肯定能觉察到不太对,宋知隅对他发消息不会这么冷淡。
叶予秋在公园等了几分钟,努力把自己的极端的想法剔除出去,平复情绪。
没等来宋知隅,但一个身着灰色长袖,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向他走来,犹豫的声音响起:“你好,你是叶…予秋,对吗?”
几分钟前。
宋知隅回到家,先处理了点事情,把手机放在客厅桌子上就去浴室洗澡了。
今天下午陆霜收到照片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想等宋知隅回家亲自问他。但看到儿子一回到家就疲惫地处理工作,还是不忍心质问他。
本想着等宋知隅自己和她说算了,但在看到手机屏保亮起叶予秋趴在桌上的睡照的时候,又觉得等不了了。
同时想起和照片一起寄来的几行字:这是宋知隅和叶予秋谈恋爱的照片,你儿子怎么会和精神病谈恋爱?如果不想宋知隅在学校的名声坏掉,毁了他的前途,就赶紧让他们分开!
下面还标红了几个大字,占了半页纸,像血书一样:“时间不多了!”陆霜呼吸急促,心脏绞痛,赶紧手忙脚乱的倒了几粒药吃。
于是在看到刚才备注“秋秋小猫”发来的信息时,她想自己该去,就擅自回复消息,再把聊天记录删掉,和宋知隅说了一声出去买点东西,出门赴约了。
叶予秋疑惑,“我是,请问您是……”
陆霜:“我是宋知隅的妈妈。”
叶予秋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刚才不是宋知隅回复的消息,是他妈妈。
陆霜看着他那张引人遐想的脸,说:“抱歉,刚才是我擅自回复的你。”
她的表情认真,“但,今天我必须这么做,你和知隅……在谈恋爱,是吗?”她还是觉得对着叶予秋一个男人说这三个字太奇怪了。
果然,她知道了。
叶予秋攥紧出汗的手心,点了一下头。
“你,能不能…和他分手?先不说你们这个年纪就不适合恋爱,你们两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在一起?这太变态了!”
头顶悬着的铡刀还是落下了,现在他继精神病,同性恋之后又多了个标签,变态。
叶予秋无奈地苦笑了下,“阿姨,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我很爱他。而且…同性恋不是变态。”
“可你是个精神病!”陆霜还是忍不住哭着嘶吼出来。叶予秋浑身血液冰冷,凝滞住了。
“你就不怕自己会伤害他吗!不伤害他,哪天你想不开,你知道他会多难受!不如现在就分开,就没那么痛了,你还年轻,何必吊着他一个人不放呢?”
叶予秋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上次和宋知隅说自杀的可能性的时候,那张快要碎掉的脸,他不愿面对。
叶予秋喘了几下,转身想逃走。但陆霜一下抓住他的手,尖长的指甲划破叶予秋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陆霜扑通一下跪下来。
她哭吼着:“就当阿姨求求你,你行行好,放过我儿子吧!也放过我!”
叶予秋慌乱地甩开她的手,刚想跑掉,就听到陆霜剧烈的喘息声,他回头一看,女人躺在地上,手死死捂着胸口,面色扭曲地张大嘴巴呼吸,满脸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