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刚那不是我的幻觉吧?”达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腿肚子都在打颤。“不是。”风间秀树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的目光如同被钉死一般,死死盯着地板上那滩正在缓缓向外蔓延的、刺目得令人心悸的鲜红。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争先恐后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无情地刺激着所有人的胃部。“呕——”中岛必须带我一起去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将桌椅和黑板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寻常的金边,仿佛昨日的一切阴霾都被彻底驱散。当看到青山本人好端端地、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教室里,和往常一样与周围的人大声说笑,甚至还中气十足地抱怨着昨天的数学作业太难时,风间秀树几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然而,理性上的认知,并不能立刻抹去感官记忆。昨日黄昏下,那具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面色青白僵硬的“尸体”所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与深入骨髓的惊悸,并非那么容易消散。那画面依旧如同冰冷黏腻的蛛网,顽固地黏附在心底最深处,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毛骨悚然的违和感。课间铃声一响,几人极有默契地迅速聚到了走廊最僻静的转角处,这里鲜少有人经过。“看来……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个,”风间秀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哈哈大笑的青山,总结道,“应该也是来自某个‘平行时空’的青山了。”但他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这个结论虽然让众人因为眼前青山的无恙而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深邃和庞大的不安。究竟存在着多少个这样的“平行时空”?它们之间的壁垒为何会变得如此脆弱?那些“另一个自己”又为何会以如此诡异、甚至是死亡的方式,频繁地出现在押切那栋阴森的宅邸里?巨大的谜团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散发着危险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毕竟是精力旺盛、好奇心正盛的青春少年。尽管仍心有余悸,但对未知真相的强烈探究欲,很快便在暗中压过了纯粹的恐惧。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达郎率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闪烁起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光:“……所以,过两天,我们还去押切家看看吗?”中岛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想退缩。但看到风间秀树那陷入沉思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以及阿直虽然害怕却同样写满好奇的眼神……抿了下唇角,他状似不经意的目光掠过垂眸沉默着等待答复的押切,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去。”风间秀树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言简意赅地做了最终决定。那股迫切想要揭开真相、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强烈欲望,在这一刻,如同燃烧的火焰,似乎暂时压倒了盘踞在每个人心头的冰冷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