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近乎病态。可他此刻愿意稍作忍耐。换上另一种更迂回、也更甜美的束缚方式。至少在此刻。他愿意用这种令人沉溺的温柔假象,让这只似乎想要挣脱缰绳、跑去招惹别的恶心东西的不听话小狗,暂时安静下来,重新变得温顺。小狗是自由可小狗不会听话。小狗是自由。哪怕公一已经有意识地回避了好几天,当他在家门口猝不及防地再次见到风间秀树时,那份被强行压抑、试图用时间和距离去冷却的心情,依旧不受控制地、汹涌地翻腾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却顽皮的小狗用湿润冰凉的鼻尖轻轻顶了一下。那瞬间的、带着微妙湿意的毛茸茸触感过后,留下的是久久无法平息的心悸,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隐秘的痒意。随之蔓延开的,还有一丝清晰的、属于少年独有的青涩酸涩。风间秀树不会再看向任何人了。他望向川上富江时,眼里是再也容不下中一段微弱的前奏。“公一。”风间秀树又叫了他的名字。清朗的声线像一道光,将他从短暂的、只有自己的恍惚迷茫中拉回了现实。下一刻,更强烈地攫取了他全部注意力的,是风间秀树紧接着透露的、关于他那个不成器的捣蛋鬼弟弟双一,竟然真的拥有诅咒他人的能力。那些写满名字、扎满冰冷钉子的恐怖布偶画面,伴随着风间秀树平静却笃定的叙述,瞬间冲散了他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私人情绪,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后怕。“所以……”公一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写着“风间秀树”名字的、看起来格外刺眼的纽扣布偶上,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干涩发紧,“路菜和裕介那时候接二连三遇到的意外,根本……根本不是单纯的巧合?全都是双一他在背后搞的鬼?”风间秀树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刚才那些复杂的、私人的情绪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怒火与责任感席卷而过。作为兄长,他无法容忍弟弟做出这种伤害他人、近乎恶毒的行为。公一沉下眉眼,脸上惯有的温和被一种罕见的严肃取代。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代表着恶意与伤害的布偶娃娃从风间秀树手中接过,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证物。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风间秀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好好和他谈的。”他顿了顿,承诺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每一个字上,“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他做出这种,这种可怕的事情了。”“只是没想到奶奶当时那个预言竟然是真的……”他说着,苦中作乐地笑了笑,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不过,双一总不可能真是什么……”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不,看着手中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布偶,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双一大概、可能、真的……是那个被奶奶预言中的“恶魔之子”。那双二呢?……那个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双胞胎兄弟双二,难道也真的存在吗?公一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甩开这些令人脊背发寒的念头。他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随身携带的书本里小心地拿出几张色彩鲜艳的纸票。“对了,”他的声音稍微轻松了些,但依旧带着刚才严肃谈话的余韵。将门票递向风间秀树,目光真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怕被拒绝的紧张,“镇子上新来了一个马戏团,听说表演很精彩。沙由利的朋友送了她几张票,她今天转交给我的。”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票的边缘。“她想邀请你……你和富江,明天晚上一起去看。”马戏团来了“马戏团来了!”“马戏团来了!!”喧闹刺耳的铜喇叭声混杂着孩童们近乎尖叫的欢呼,笨拙地撕裂了小镇午后沉闷的寂静,在低矮的天空下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