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贵的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神奇的——”“巴比鲁斯马戏团!!!”“今晚!请各位放下现实的烦恼,与我一同踏入这不可思议的、梦幻的国度,开始一场终生难忘的梦境旅行吧!!”“啧。”在台下响起的、算不上多么热烈的掌声中,富江极其不屑地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针,清晰地刺入风间秀树的耳膜,带着他特有的、甜腻又轻慢的毒液:“装货。”风间秀树:“……”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另一侧。果然,双一也正死死咬着嘴里的钉子,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一脸极度不爽的模样。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还在唾沫横飞、试图调动气氛的团长,仿佛对方是什么极其碍眼、需要被钉子扎穿的存在。风间秀树:“……”好吧,至少在对台上那位团长的厌恶上,这两位难得地达成了共识。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轻松。幕布合上,团长退居幕后。短暂的、有些尴尬的寂静后,幕布再次掀开。登场的两只手幕布后方传来马戏团团长气急败坏的吼声:“喂!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把那废物拖下去!!别耽误了后面的节目!!!"他从幕布边缘探出半张脸,油腻的脸上混杂着不耐烦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粗暴地挥手示意。两个呆立在一旁、穿着滑稽戏服的团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拽住昏迷小丑的胳膊,像拖一袋没有生命的谷物般,踉跄地将人拖进了昏暗的后台。只留下地板上一道模糊的擦痕。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天啊,第一个节目就出这么大的事故……”“该不会真的摔死了吧?我听见好大一声闷响……”“后脑勺直接着地,太可怕了,我看着都疼……”沙由利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公一的胳膊里。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个小丑……他摔下去的姿势好奇怪,后脑勺直接磕在地板上……我好像还听到,听到……”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终究没敢说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公一也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应、应该只是摔晕了,可能……可能只是骨折?”“要是真出了人命,团长他们不可能这么,这么镇定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呵。”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风间秀树身边的双一,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古怪而阴阳怪气。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像几根浸了冰的钉子扎下来,让听到的人心里不由地又蒙上一层寒意。风间秀树正感到指尖发凉,一股冰冷的触感便悄然覆上了他自然垂落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