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锁起来!!用最柔软的丝绒和最坚固的锁链,把他牢牢地禁锢在身边,隔绝一切外界的污染!!!只有他们——不,只有他,只有真正的川上富江,才能让秀树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个会看着他脸红、会纵容他的任性、会无奈地笑着叫他“笨蛋”的秀树。不再有误解,不再有无谓的争吵,不再有这些该死的、试图染指他的一切!所有的怨毒与杀意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针对着碍眼的阿泽夕马和整个该死的世界。但在对秀树的“处置”上,他们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暂时统一。你不喜欢我了吗?几个富江如同被同一根疯狂丝线操纵的精致人偶,几乎在同一刻动了。他们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极端熟练与诡异温柔的姿态,从各个角度精准地钳制住了风间秀树。一个富江从正面贴近,冰凉如玉的手指轻柔,却如铁钳般扣住了风间秀树微微发颤、几乎握不住刀的那只手腕。指腹精准地压在他腕间跳动的脉搏上,仿佛在聆听一件即将碎裂的珍宝内部最后的心跳。“秀树……”“你看,你需要我照顾……”这个富江的声音低柔如叹息,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你的手都在抖呢。”另一个富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他身侧。手臂虚虚环过他紧绷的腰际。那力道恰到好处,既是一个支撑的拥抱,又是一道无形的牢笼边界,将他牢牢圈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第三个富江则从另一侧贴近,用同样冰凉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近乎虔诚地抚上风间秀树汗湿的额角,轻轻拭去他沾湿眼睫的生理性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蝶翼,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苍白痛苦的脸。“秀树……”这个富江的声音如同催眠的旋律,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甜蜜温柔,“你真的很累了,你看不清了。”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熟练得令人恐惧。仿佛在各自偏执疯狂的脑海中,早已将“如何安全回收并妥善修复属于自己的秀树”这一流程,演练、预演了成千上万遍。“秀树,你需要休息。”耳边的低语重叠着,如同诡异的和声。“快和我回去!”手腕上的禁锢又收紧了一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回家……”擦拭眼泪的手指眷恋地停留在他的脸颊,“回我们的家。那里很安静,很干净……绝对绝对不会有这些脏东西。”“对……”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呢喃,语调温柔得近乎恐怖,“我会让你好起来的。我会的。一定会……”“哐当。”那柄染血的美工刀终于从风间秀树彻底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微弱而清脆的、象征抵抗终结的声响。风间秀树的瞳孔涣散了一瞬。身体本能地绷紧,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多重包围中挣脱。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心神与体力的极限对峙,早已是强弩之末。生理的透支、心理的崩溃性冲击,再加上此刻富江们罕见团结所带来的、压倒性的情感与物理上的双重围剿,让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迅速流失殆尽。“不……放开我!”“富江!滚开!!”他的抗议虚弱而破碎,几乎立刻被他们交织的、充满占有欲的呢喃所淹没。“秀、秀树君!”一旁,被忽略的阿泽夕马总算从这惊悚的变故中回过神,嘶哑地喊了一声。眼见情况急转直下,变得如此荒唐而恐怖,他下意识想要冲过去阻止。但他甚至还没迈开步子,距离最近的几个富江便如同被触怒的、捍卫领地的凶兽,几乎同时、极其不耐烦地侧身,抬脚狠狠踹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纯粹的厌恶与暴戾。“滚开!肮脏的虫子!”“别用你的脏眼看他!”“呵呵,你也配叫他的名字?!”阿泽夕马被这几脚踹得跌倒在地。胸口剧痛,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一时竟无法立刻起身。他只能无力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容貌绝美却神情如出一辙疯狂的美少年。如同终于协同捕获了心仪猎物的缠绕藤蔓,或是完成了精密作业的诡异蛛群般,以一种保护与囚禁并存、温柔与暴戾交织的可怕姿态,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意识已趋于模糊的风间秀树半扶半抱、半拖半架。迅速地带离了这片狼藉的、弥漫着血腥与疯狂余韵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