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其实挺感谢你的。”
“钱,自己留着花。”夏令新手指搭在作业本上,示意他快点写。
“我妈要知道了又要说我!不行的!”贺尘晏决定用这个方式让他同意,但对方轻而易举找到突破口:“我不跟阿姨说。”
贺尘晏无语,自己可不是这种贪钱的。
“不会的就问我,我会给你讲题,现在,我负责你的成绩。”
“我的哥,你有受虐倾向吧?”贺尘晏目瞪口呆,他不累的么!
“……”
“山北有吾悦商城,顾明辉说这里人都去那儿,咱们一起?刚好给你选一份答谢礼。”
“不用,你负责听题目就行。”夏令新还是拒绝。
“那出来吃饭!”
“好。”犹豫片刻,终于答应。
临睡前回想,贺尘晏觉得这位同志真是一个行走的教师资格证,又乱想一会儿就睡,甚至没来得及再玩手机。睡得格外香,第二天精气神好得很,比平常上学醒得早。
边刷牙边骚扰人,一个劲儿地发表情包,没人理他。
九点五十二,贺尘晏捋了捋衣领,怕给对方带了困扰——万一夏令新还没好,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着急怎么办?他握紧门把手,慢慢往下拉,声音极小。
开到一半,他停住了,门口站着人……夏令新似乎早早站在门口等候,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气氛有些尴尬,贺尘晏嘴停不下来,试图活跃一下:“你好啊!”
更尴尬了,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适合去看看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出租车上,一个安静坐着,另一个扭着身子在窗户上画画……有洁癖但就是想玩雾气画画的贺尘晏一边嫌弃车上有灰,窗户不干净,一边仔仔细细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车窗外是是人间烟火气,上补课班的小孩闹着要吃福年来热干面;路边小狗正号召小伙伴干架。
还有两个大人接送一个小孩的,一个拎包,另一个给孩子擦嘴。贺尘晏透过三个透明的字母悄悄观看,在新的雾气覆盖之前,扭头擦了擦手。
自备纸巾,不需要别人帮。
夏令新安静看着,一言不发,满脑子都是阴招,想逗逗这小屁孩,但又怕他生气,还不熟悉,得等等。
吾悦广场门口有几个小孩,人手一个气球,贺尘晏眼睛快掉那上面了,俩人顺着方向找半天,这才找到卖气球的老奶奶,不怪他执着,这气球是个透明的,下面是眼睛的形状,看着就高级,贺尘晏拽着气球大大方方的走,夏令新把他拽了回来,将气球的绳系在他手上。
“你还挺聪明,这样气球就乖乖待在我这了!”他赞赏此举。
“嗯。”夏令新点点头:“好成绩,也会乖乖待在你这里的。”
“嘿你这人真会说话。”贺尘晏拍了拍他手:“好成绩分你一半,怎么样?夏老师。”
“谢谢,不用那么多。”夏令新委婉拒绝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好客气的夏老师。”
走到四楼,贺尘晏做好了收传单的准备,他一向爱收这玩意,拿着看多好,提前知道菜单。
“你想吃什么?烤肉?火锅?日料?还是其他的?或者咱们边走边挑?我吃什么都可以,你选。”贺尘晏摩挲着手里新拿的菜单,没一个他喜欢的,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原样。
“摇骰子吧?我选不好。”夏令新拿着手机晃了晃,征求意见。
“行。”
一局定胜负,烤肉胜出。
万找烤肉全省多家门店,贺尘晏在合州就经常吃,他喜欢这家的茶泡饭和冷面。即便有低消,他也只会觉得应该的,好事多磨,好饭多花钱。
早晨刷牙时,贺尘晏在小群里说自己今天约人出去,以至于另外俩人起床后,一致幻想他是不是爱上哪位小姑娘并成功约会了,疯狂在群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