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王老师对着名单,念出了贺尘晏的名字。
“我去。”贺尘晏是真后悔没学会一秒上吊教程。这下好了,死都死不成。
他会个屁,硬是在上面写了几个公式,匆匆跑了下来。
这三组的冲击力太大,王老师决定从第一部根治:“今天,最后一组,放学留下来。”
现在死还来得及吗。
平时听着好听的下课铃此刻像哀乐,顾明辉善良的很,给他亲自送到一楼办公室门口,语气沉重道:“兄弟,保重!”
贺尘晏抱着书,老老实实坐在王老师办公桌对面的位置,林主任走过来看了看,高声赞美:“哪来的小帅哥!”
“……老师好。”贺尘晏说完,迅速低下头写卷子,他快饿死了。
“哎呀,我那大外甥也帅,等会他来找我,我看你俩谁更胜一筹哈……哎,说曹操曹操到!”
林温使了个眼色给夏令新:“来啦,快,你今儿有事吗?没事的话,帮帮王老师改卷子。”
“哦,没事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夏令新温声答道。
“哎呀,那可就谢谢你啦小夏同学,老师去打个饭,你帮我盯着他们,认真写。”她笑着招呼人,顺便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直尺,装作很凶的样子:“不写的给我打!”
贺尘晏没抬头,只当这傻逼学校还同意体罚,吓得他字都写丑了,歪了两下。
其实就四题,都是简单一点的,但这几个倒霉蛋没一个听课的,尤其是贺尘晏,只有那天晚上才学会了一些,星期天下午夏令新讲题时,他基本都在神游,记下的小部分也忘得一干二净。
二十分钟后,其他三个留堂的都写完了,王老师去打饭还没回来。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三个:贺尘晏,夏令新,林温。
贺尘晏蹲到夏令新旁边,讨好的笑着:“大哥大哥,求你了,你帮我写点呗。”
“你写不写?”夏令新似乎并不打算拯救他,一味地捧着书看,里面夹了部手机。
“你怎么了?”贺尘晏不理解,为什么昨天还要帮忙授课,今天装不熟。
“求我有用个屁。”依旧不答应,给贺尘晏慌得要死,他是真害怕连饭都吃不到。夏令新索性背过去,不搭理,心想:自作自受。
“回头我请你吃饭?我亲自下厨!行吗?”哀嚎声传遍大办公室。
夏令新偏过头去,只回复两个字:“可以。”
贺尘晏当即如狗腿子一般又往前蹭了蹭,只见那人拿起直尺,打落他抓紧不放的两只爪子:“找打可以直接说。”
“你什么意思啊?你打我!”力道不小,贺尘晏手背红了些,他有些不可置信,从小到大,这么对他忽冷忽热的少之又少。
他咬着下唇,没再开口。
夏令新瞄手机,有意冷着他,过了会儿贺尘晏自己挪回去了。
林温在一旁看着,悄摸给夏令新发了个问号。
废物:?
n:说
废物:喜欢?还这死样子?
n:你别管。
林温放下手机,轻咳两声:“咳,哎呀,小同学哪题不会啊?”
“……”贺尘晏不说话,手指往下一划:“所有都不会,除了第一小问。”
“啊,我来看看。”林温硬着头皮拿起卷子,用铅笔把思路都写了上去,一步步拆解。贺尘晏边吸鼻子边听,很是可怜,傻子都听得出来他快哭了。
林温八百年没写过数学题了,中途想放弃可看他那衰样却不忍心。好在两人配合,贺尘晏没再走神,最终在王老师回来之前全部结束。
夏令新听了个全程,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