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不说话,抬眸看着他,安静几秒后终于红了眼圈,她真没丢过这么大脸。
将人逼着直到认清现实,小贺同志任务算是完成一半,他将手机递了回去:“自己删吗?”
“你来吧。”
“……”没有犹豫,他又收回手,轻点几下试图剪断张静的痛苦。
没剪成功,原因一:这人哭的像是没了生存可能,九点半才哄好出门。
原因二:他和陈年后来才得知,凌晨四点,张女士把人加回来了。
小小举动总是不可估量的重,不仅张静,他也是,多待了半小时以至于他无法按照正常计划时间回去,只能装傻给夏令新发消息:
我今晚自己回去。
夏令新没回复,倒是拨了电话。
接通后贺尘晏装模作样,声音极小:“干嘛啊,班级怎么接电话!万一李哥刚才来了怎么办?”
“自己出来,司机在小区门口。”
“……”
手机变热了,贺尘晏的额头也是,他挣扎了下:“什么司机,小区,我上课呢。”
“需要我把你进入小区的照片和车票记录发过去吗?”夏令新沉着声,把人吓唬住了。
没有提前告知,更夸张的是装疯卖傻不说实话。
毫无信任,说明不熟。
北京时间二十二点四十分
贺尘晏乖巧下了车,没见到熟悉的人,慌慌张张冲进电梯间,里面空荡荡。
他的心啪嗒啪嗒碎成几片掉下去,被吓得,也不敢回自己家,做贼似的打开隔壁的房门,走廊灯亮堂,依旧是头也不抬,站在门口低头准备听训。
可里面的人只有一句,可能是心理作用,贺尘晏觉得那人话里话外透露着憋屈:
“跟我说很难吗?”
他抬起头,没被教训,有些恍惚。
夏令新生气吗,听不出来。
这句话什么意思?神经兮兮的,听不懂。
坐在桌前又想起这句话,他低头,一心二用的数着卷子,却发现今晚的数量甚至少了几张。
按照夏令新的套路,不加个几张说不通。
果然啊,聪明的人摸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