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新僵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但没关系,贺尘晏不需要他说,只是认真表达自己的想法:“认识你之前,我以为成年后只能孤苦一人在国外混日子。”
他笑着看这位好心人:“谢谢你,让我有了新的人生规划。”
小嘴不停,夏令新嘴唇微张试图说些什么,今晚传来的消息,公司内部矛盾激化,出国只是早晚的事。
有一个可以做主自己的人生,这真的是好事。
“点蜡烛吧,好日子,能许愿。”他翻出打火机,轻轻按下,贺尘晏并没有急着许愿,要和他一起。
轻闭双眼,脑海里还是贺尘晏带着些许激动泪花的睫毛,只悄悄默念:你会得偿所愿。
贺尘晏大声念出自己的愿望——回合州,我们一起。
喊完还要解释一番:“这样会灵验!”
夜晚,贺尘晏抱着明明滚到了夏令新温暖的被窝,虽然是十月,但怀南有些冷了,他迫切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十一月
贺尘晏指定要求招牌上写着“全怀南最好吃的”那家,他闹了半天,夏令新同意的原因是他说今晚多写张卷子。
写是写了,但第二天没上学,因为那家质量堪忧,早晨七点半开始,贺尘晏从教室冲出去后吐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胃承受不了任何脏东西——“前线记者”冯子睿报道,曾经看到老鼠往炉子里钻。
贺尘晏疼的直不起腰,满头冷汗不知应该坐着还是蹲着。趁着第一节下课,顾明辉及时冲到了一班通知夏令新,刘雪冲进李赵办公室帮贺尘晏请假。
李赵不放心,亲自到班级想着把人送回家,看到夏令新心里松口气:“先去医院。”
夏令新点点头,扶着人出了教室。
上课铃响起,楼都没下,贺尘晏走不动,硬拖着都费劲,好不容易到了拐弯处,他急了:“快背我快背我。”
“……”夏令新不语,将人拦腰抱起,楼下是乔欢去校医室借的轮椅。贺尘晏第一次坐这玩意儿,看着好玩,可他现在是真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力气想这些,已经疼的想死了。
医院检查后又给做了B超,挂的急诊,男医生看着报告单觉得有些不对劲,白细胞高的可怕,又抽了个血,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贺尘晏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病——急性肠胃炎。
“不是,直接吊水犯法吗?”他用尽力气憋出一句话。
“不犯法,但是要对症。”夏令新给他揉了揉肚子,轻声安慰。
“可是好疼。”他这辈子头一回知道原来肚子疼能把人疼哭。
夏令新看着也心疼,好在扎针后贺尘晏睡了过去,从上午到现在眼都没闭,疼的不行,终于有了休息时间。
“睡吧,睡着就不疼了。”夏令新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将人搂在怀里。
还未熟睡的人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睡着了也可以问到吗?为什么啊……贺尘晏想了又想,就是不愿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脑袋放在哪里。
下午五点,吊完水,这位病员终于满血复活,止疼药劲儿上来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强的无所畏惧,非要让夏令新坐在轮椅上试试,他想表达这个东西特别好玩,一定别错过。
“谢谢,先去拿药。”夏令新委婉拒绝了,他可不想坐。
这次生病让贺尘晏老实了一段时间,没再想吃这吃那,就是人还是虚,大油大肉吃不得,唯一能吃的是白粥和清水面,他倒也不嫌弃,现在只要不疼,吃什么都行。
体虚还容易做噩梦,这天晚上,他本意是玩会儿手机就睡,可没等插上电源,人先睡了。
梦里,夏令新坐在一旁教学,他盯着那人的鼻尖发愣,仔细观察一下吧……贺尘晏怔怔的看着,以前只知道夏令新长得好看,今天却觉得他像是刘雪描述的小说人物——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照射下更完美,贺尘晏鬼使神差地把桌上的草稿纸撕成细条,捏成一个圆圈,看着眼前人专注的神态,轻轻拉过他的手将圆圈带了上去。
夏令新看了他一眼,停下教学,贺尘晏反应过来难免心虚,刚想解释,梦却醒了。
眼睁开后,身侧还躺着理应带上戒指的人,现实里的手空落落的,他皱着眉头,心也莫名空落落的,第二天就搬了回去,说是要自己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