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贺尘晏顾不得吃饭,得先洗个澡,他不接受带着汗味儿上饭桌。水珠从脖颈流下一遍遍冲刷着泡沫,回想起夏令新这些天忽冷忽热的态度,他手上的劲加大了些,心中那股凉气由上而下散发,浴室温度不低但还是打了个冷颤。
出来时,夏令新一眼就看到脖子上的红痕,他把人拉到身前:“怎么回事?”
贺尘晏后知后觉有些疼痛,感觉到夏令新温热的手指敷上,他轻“嘶”一声,是破皮了。
碘伏接触后疼痛更明显,贺尘晏干嚎好一会儿,涂药的人恍若未闻,一遍又一遍涂抹,甚至还不忘提醒:“自从你来,我家药箱每天都要出勤。”贺尘晏听着凑近了些:“你脑子今天坐过山车甩出去了?”
“……”
“我前几次用你家的药是因为什么呢?”他语气越来越不耐:“来来来,你要是破产了就抓紧说,拿我手机去抵债的吗大哥?用你家药你还生气!”
“……想玩手机别找理由。”夏令新扔了棉签,指着餐桌:“洗手吃饭。”
电话响起,贺尘晏听着如此悦耳的铃声,想乐于助人帮他拿起,却被怀疑:“死心吧,别想玩我的。”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贺尘晏白他一眼,觉得某些人就像白粥,看着无味,吃起来能烦死人。
之前查的事有了进展,管易被他爸作为交换,送给了一名富商,定期打钱否则他家就连名下的小公司都保不住。
贺尘晏在一旁偷听,不自觉的挪动板凳,等电话一停,他和夏令新质问的眼神对上,又默默挪了回去。
今天他很乖,很快吃完,毕竟现在可以尝试吃一些有味儿的食物,这顿是鸡蛋羹,其实还有原因—刚才听到电话里的名字:管易。他实在是好奇:“怎么了啊?”
是不是又要联姻,看来夏令新真的不在意他了,只当成一个废物养在家里发泄。
夏令新蹙眉,放下手机看着他:“你认识?”
“认识啊。”贺尘晏轻描淡写地说:“我还知道你们是未来的夫妻!”
“不是,而且她现在被关起来了,在蚌城。”夏令新给他看文件,上面赫然记录着管易的出行记录:“黑进那死变态手机里了,也是够蠢的,竟然只放在备忘录里。”
“……”贺尘晏沉默片刻:“咱们帮帮她吧?”一个小姑娘,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肯定过得很苦。
“那你不用操心。”夏令新收碗筷,简单交代:“这几天休假,刚好把人带出来,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我会派人盯着,别跑。”
“我没说我要跑,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贺尘晏一拍桌子:“我要拯救天下所有失去自主权的人!”
“你去?拿你当肉垫吸引他家保镖的注意力?打你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夏令新擦了擦手上的水,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出发时,他发现商务车后排多了个大箱子,先是震惊,而后起了些坏心眼:“小王,胶带拿来,把箱子封上。这里面装的是刀还是?可别伤着我。”
不等小王开门,贺尘晏钻了出来:“我错了。”
“滚回去。”
小王得令,立刻重新带上安全带。
“我来都来了!都上二环了!我跟你一起,绝不添乱的!”贺尘晏真诚的说,他真是为了去帮忙,管易心善,人也聪明,任谁听到遭遇都会难过,他昨晚一半时间在替她难过,另一半时间在思考计划。
当然,另一个原因很简单,夏令新肯定藏了事,他得去。
得出结论:一楼放了个大箱子,里面就一个包,钻进去就行。
做好了长期不舒服的准备,他没想到一上车就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