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毕业后的夏天稍微有些漫长,周济和李瑞在家待不住,转了一趟车站来找周煜成和王其其玩。
“你俩不是要去杭州吗?怎么来了?”周煜成靠在王其其家门上,不忘挑眉调侃。
周济提着一袋喜之郎果冻,从周煜成侧面走进去,“两个月我可呆不了,正好无聊过来找你俩玩。”
王其其刚招呼李瑞坐下,倒了杯饮料递过去:“我和周煜成也可以去找你们玩,每次都是你们破费。”
“那你俩来了吗?”李瑞翘起二郎腿说。
四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客厅坐着,与其说来玩不如说是换了个地方玩手机。
蝉鸣悠长,盛夏的风一贯温柔。
周煜成瘫在沙发上,一手放在腹部上一手拿着遥控器换台,一副死气沉沉:“好无聊啊,咱要不出去找找乐子?”
“怎么?”李瑞盘腿坐在小沙发上,莫名想起些糗事,“像七年级那会,去捡田螺然后摔了一身泥?”
王其其微微歪头,面不改色的挑衅道:“日龙包。”
周济哈哈笑了几声:“咱四个回来的时候还被几个阿姨评价,叫鬼迷日眼。”
“周济是鬼,我是迷,李瑞是日,其其是眼。”
“傻逼。”李瑞翻了个白眼,利落的站起来,“走啊,出去玩。”
四个人沿着河堤漫无目的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你能不能走慢点?”李瑞在后面喊,“果冻壳别乱扔啊。”
周济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我捏着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素质?”
“你有个屁的素质。”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
王其其双手插在七分裤兜里,周煜成走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狗尾巴草,时不时往王其其后颈上扫一下,然后在他转头之前迅速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幼不幼稚?”王其其偏头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了?”周煜成一脸无辜,狗尾巴草藏在身后,“我什么都没干。”
“你刚才拿草扫我脖子。”王其其说,反问道,“不是吗?”
“有吗?”周煜成歪了歪头,“可能是风吹的吧。”
王其其懒得跟他争,周煜成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河堤走到尽头,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老式的居民楼,一楼门口坐着几个摇蒲扇的老人,旁边摆着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
巷子不长,走出去就是一片小小的社区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也就是一块被水泥铺平的空地,四周种着几棵歪脖子槐树,树荫底下摆着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
几个小孩子正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小圈,脑袋挤在一起。
他们看上去也就三四年级的样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都穿着颜色鲜艳的短袖。
李瑞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几步走到那群小孩旁边,弯腰凑了过去:“哈喽~你们在玩什么呀?”
王其其站在后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跟周煜成说:“他还挺可爱,能不能别这么夹?”
“不能。”两个人交头接耳吐槽,“他就这样,一看到小朋友就自动切换成哄小孩模式。”
那边李瑞已经蹲了下来,和那几个小朋友平视,扎双马尾的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走过来的三个人,歪了歪脑袋:“哥哥你是新搬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是新搬来的,我就是路过。”李瑞蹲在那儿,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很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你们在玩什么呢?”
旁边一个剃着寸头的男孩把手里的东西展示出来,几颗磨得发白的石头,大小差不多,边缘已经磨圆了:“我们在玩抓石子,姐姐教我们的。”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双马尾的女孩。
女孩点点头,把手里那几颗石子摊开在掌心里,给李瑞看了看:“我外婆教的,她说她小时候就玩这个。”
“那你们玩得怎么样了?”李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