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折节从自己肩上的萝藤上拔下一片叶子,木灵力一催动,叶子变大,成了够两人站立的一艘小小的船,两人一起踏了上去,陆竹节用风灵力一吹,凌厉的叶子小舟直破云雾,到达山脚。
宗门外,屹立着一位男子,高马尾,冰块脸,凌厉势,气质斐然。
“哟!这不是剑宗天骄林涉水吗?您老到我派有何贵干哪?”莫折节懒洋洋地开口,心中暗自警惕,已经做好了结阵的准备。
“师兄到我派是有什么指教吗?”陆竹节的语气平和许多。
“借你派昆仑镜一用。”
“师兄,您该知道,昆仑镜乃是圣物,凭我二人恐怕做不了主。”
“不借走,就在这用,借我一观就行。”
“可有凭证?”
看着一脸平静却不开口的林涉水,陆竹节就知道此事应该只是这位同辈第一人,当代修仙界扛大梁的私人请求,“抱歉,此事事关重大,恕我们不能答应。”
“真的不行吗?现在修仙界还算平和,各派修身养心,昆仑镜借我一观并无大碍。”
“抱歉,不行。”
莫折节听着陆竹节与林涉水文邹邹的对话就觉得心烦,更别说脸上的那一抹笑,假得要命,平时和他互怼时也没见这么文雅,“师兄,您也知道啊!现在修仙界一·片·祥·和·,能有什么东西需要昆仑镜查看呢?又不是当初仙魔大战需要拿来探查魔方位置。师兄的心思,好·难·猜·呀!”
“莫!折!节!你说话别阴阳怪的!”陆竹节传音给莫折节。
“我这都算阴阳怪气?那平时你对我说的话算什么?甜言蜜语吗?”莫折节心里有气,他向林涉水作揖,“师兄,我敬你这些年做的贡献,但昆仑镜我和师弟真的做不了主,您如果真想要,还得等我宗长辈出关才行。”
“行吧,那邀我进你门派坐坐总行吧?”
“我们门派全是雪,怕是没什么能如得了您的眼。”莫折节低眉顺眼地笑。
陆竹节无奈,不知为何他这位二师兄心里火气格外大,跟林涉水对上了似的,之前两人也没有接触过吧,笑得那么难看,直接跳到了第三等最严重的笑,但对外,他和他二师兄一条心。
“抱歉,我们门派今日不便迎客。”
林涉水也好说话,他点头同意,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明天呢?明天方便吗?”
“不。”莫折节坚定拒绝。
“后天?”
“不。”
“大后天?”
莫折节冷笑,”林涉水,我敬你是同辈第一人,参与过仙魔大战贡献巨大才尊称你一句师兄的,你可别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圣宗的大师兄了。”
“师兄!”
“哦?师弟这是喊哪位师兄?”
“你疯了吧?外人在你也和我发脾气?”陆竹节一时无法理解莫折节的想法,平时他们两个吵吵嚷嚷就算了,从来没有舞到外人面前过,“疯了?”
“哦,原来师弟喊得是我这个师兄啊。”
“两位见谅,我绝没有冒犯二位的意思,更没有不敬宗门,只是这百年我一直奔波在外,很少再与同辈饮一杯茶,今天来都来了,很想与贵门叙叙旧。”
“你这话才怪,我们二人与你又没什么旧?你要叙旧不应该找你认识的人吗?”莫折节继续阴阳怪气。
陆竹节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忘了用传音,对话全被林涉水听了去,莫折节也不嫌害臊,他清清嗓子刚打算说话,就被林涉水出口打断。
“我确实与你们二人无旧,但与你们大师兄有旧,让我去看看你们大师兄的坟可好?”
莫折节本来还有话堵在心里没说,比如人死都死了,拜坟有个屁用,死人又收不到!再比如,谁知道你们有旧有的是旧情还是旧怨?是真心来拜坟还是实心来挖坟的?但看着对方低垂的眼睫,平直的嘴角,谦卑的姿态,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再怎么怀疑对方居心不良,还是要给逝去的大师兄一个面子的,即使已逝的大师兄留给他的回忆并不深刻。
“当然,这边请。”陆竹节表示欢迎,侧身,塌肩,摆手,做出请的姿势。
“谄不谄媚?嗯?”莫折节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