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密密麻麻的青山,跨过平平坦坦的田地,绕过蜿蜿蜒蜒的绿水,来到极寒之地。
“仙人哥哥,可以把我放下了吗?”王壅的鼻子和嘴都埋在对方的胸口,一呼吸便是浓烈的青檀味,让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却被凛冽的寒风一吹,他哆嗦起来。
云长把人放下,手背抚上对方的额头,“都金丹了这么还这么毛躁,像是小孩一样。”他一顿,发现对方进阶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完全没有适应修仙界的生态,“也许这一趟昆仑之行会有很大的收获。”
牵起对方的手,“之前来过这样的地方吗?”
王壅缓缓摇头,在京城的时候也下雪,却不会有这样巍峨的覆雪的山,“这上面……也住着修者吗?”
“是,修仙者的生命里要远比你想象的顽强,在这样的体质下,再恶劣的环境都变成了洞天福地。”
“这里是一个门派的所在地吗?”
“是,昆仑圣宗。我们来这解决我们的问题。”云长神秘地对对方笑,被那笑容晃了眼,王壅觉得仙人真的和这片景色很搭,天上长在雪上云端的纯色花。
云长本来很反感一直被人盯着脸看,这也是他到凡间要费心思变换样貌的原因,但每天被王壅痴迷的眼神盯久了,他很好地适应起来,反而自得于自己的样貌,“你等会可要挡在我前面哦,毕竟,我今天可没有变样子。”
王壅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握着云长的手捏紧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焦灼,“你……你刚才就顶着你原本的面貌来谷底找我了。”
“真么?不允许?”
云长低头晲着对方,眼角的红痣像活过来一样,被雪映得格外鲜艳,青檀香似乎更浓烈了一下,紧紧地包裹缠绕王壅,像是想要把他溺死在这温柔香里。
王壅屏住呼吸,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怕惊扰到山顶的晒太阳的雪,“坟典,天下公器,世乱藏于家,世治藏于国。”
“什么意思?我这张脸是宝物,乱世时要被你藏在家里,治世时应该由众人共享?”
“不是,您是一件宝物,我想把你私藏,但您是人,您想要展示您的风姿,我就不能违背您的意愿,我只是以为您不想看到其他人猥琐的目光……”
“你以为你的目光好得到哪里去?”
“啊。”王壅被打击到,脸色快要和山上的雪一样苍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确实很讨厌别人把我当所属物的目光,你的目光虽然也黏黏糊糊的,但我挺乐意让你盯着的,因为,”云长深吸一口气,“因为你的目光是守护的目光,不是摧毁的目光。”
王壅又开心起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只是一开始有点不爽,我的仙人来找我让别人看到了。”
“你不该是宣示了所属的高兴吗?怎么不爽了?”
“因为在我最初的设想中,能够在你下山时一睹您真实的相貌我就死而无憾了,但如今别人这么轻易就达到了我最初的设想,还是因为我自己跑下山,很不爽。”
“但你早已看见了云端的风景,多次,现在,不仅是我,你也是让谷底的人仰望巴结渴求的存在了。”
“真的吗?”
云长冷哼,“你等着吧,就你刚才与司无邪通话的那本修真界百科全书,上面马上就会有你与我相恋的二三事了,还会带上劲爆标题,千岁炉鼎献身新晋小天才,点击就看法兰宗不可说老牛吃嫩草,涉世未深小探花被引诱失贞……”
“我们不能自己写吗?把舆论往好的方向引。”
“太天真了,小探花,在修仙界想让别人信服你只能靠拳头,文章写得再好也没用,不然为什么同样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剑宗掌门就没人编排。”
“剑宗掌门拳头很大吗?”
“不。”云长看了王壅一眼,“一,他是条吃人不吐信子的毒蛇。二,剑宗护短。以后有机会会看到的,现在……”
他仰望面前的雪山,“我们去借昆仑镜。”
王壅自动跟随在云长身后,亦步亦趋。
踩过柔软的草甸,路过高耸的松林,踏过荒芜的沙地,上山又下山,停到一座格外高的山下,迎面可以感受到呼啸的寒风,阵阵起伏。
“雪山上竟然有生命。”
“外昆仑确实有植物动物生活,但内昆仑就完完全全是修者的地盘了。你,把丝线探进去。”
“探进去?”王壅听此指令,绿色的灵力丝窸窸窣窣地爬上山,被无形的门挡住了。“仙人哥哥?”他无助地看向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