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的纸鹤发来邀请,飞跃山川大河,云长和王壅商量了一下,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将时间定在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即春分当日。
雪茫茫的昆仑山上,三人眼睛发亮地看着纸鹤解体在空中变成闪亮亮的金色大字,“诚邀莫折节,陆竹节,孙小小于春分时节到京城十里坊322号观礼”,金字消散,落下了花瓣似的灵力光辉。
“这就是那天云前辈走时说的冠礼?”莫折节摸摸下巴,“我们去不去?”
陆竹节不语,“如果我们三人都走了,谁来守宗?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想,前脚林涉水刚走,后脚云长就带着他的人来了,要是他们现在离开,会不会有其他宗的人潜入使用昆仑镜,说好的修仙界互不干扰条约呢?怎么只有他们昆仑圣宗在遵守?
莫折节看着陆竹节的脸绷紧就知道对方在心里阴谋论,从后面化成一滩水靠在陆竹节背后,手轻轻环绕对方脖子,摇着对方肩膀,“去嘛去嘛~难得的好机会耶~外联的好机会~我们一定会看到好多好玩的东西的~”
孙小小蹲在两人面前,手拉住自家三师兄的小腿,眼睛布灵布灵地闪光,“去嘛去嘛,我在修这么久的仙就没见过几个外宗人。”
陆竹节黑脸,“你没见过几个外宗人?林师兄不算吗?云仙君不算吗?那个探花不算吗?你每天端着百科全书不放和你的小姐妹聊的天都不算数了吗?”
“不算不算!”孙小小开始泼皮耍赖,“水镜里聊天肯定比不上现实一见!”
“你又不是去见你的朋友!还有你!”陆竹节扒拉开莫折节锁自己喉的手臂,“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你见过的修仙界人士还少吗?”
“真的少。”莫折节一脸严肃,“你知道的,昆仑宗的人一个个跟冰做的一样,我都没怎么看过。战乱爆发的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去结交其他宗的小伙伴就锁在宗里了。”
陆竹节深吸一口气,感觉很不好,以前听莫折节说这种话他能毫不犹豫地反驳,“是!你修真界的认见的少,但你凡间的人见的多呀!冠礼举行在凡间,你去了能见到几个仙人!”
现在的陆竹节也把反驳的话说出口,得意洋洋地看着莫折节哑口无言,但很快就涌上了一股细微的愧疚,觉得自己很恶毒,像棒打鸳鸯的棒,连对方这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太邪恶了,太可恶了,太胜之不武了!
陆竹节又在心里埋怨,“都怪陆竹节每天与自己卿卿我我负距离交流,让他都舍不得怼他了!就连莫折节怼的话听起来都像撒娇一样。啊啊啊。”
陆竹节眼神恨恨地看着一站一蹲的一大一小,“好吧,我们一起去吧,但是莫折节!你的头发必须给我染回黑色!小小,你去了也矜持点,不要犯花痴,更不要悄悄用书留影传给你的小姐妹。”
莫折节高兴地在陆竹节脸上“木嘛”了一下,盖上了一个章。
陆竹节摸了摸好像留了印子,补充道,“我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不能出现上次云仙君来时的情况了。”
——
合欢宗内,收到纸鹤的柳无声苦恼地思考如何将自己下山观礼的消息告诉自己的道侣,如果这应的是那份百年之约的话,自己好像不应该把道侣带去,但是……
铃铛轻响,人未现声先到,“你在想什么?怎么又把你的玉髓带上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要摘下玉髓做一个月实实在在的盲人,还是说……”
金色的锁链从涂蘼的袖中伸出,缠绕在柳无声的腰上,腿上,腕上,最后勒住了柳无声的脖颈,狠狠地往后一拉。
“阿……阿蘼……”脖子上的锁链一松,柳无声被勒得脸色一瞬间发青,锁链松开后脸色由青转白,却依然没几分血色。
涂蘼走近柳无声,用手指揉弄对方的唇珠,让苍白的唇添上几分血色,“我每天花那么多天材地宝养你,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柳无声笑,“没办法啊,门派限制。”
“你再不听我的话四处乱跑我一定把你绑回床上和我结契!”
柳无声无奈,“我没有乱跑好吧,不是被你抓回来了嘛。”
“你还记得就好。我以为我们进入了休战期,但是你却偷偷把玉髓,幪目带上了,什么意思!你还想与我比比拳脚是吧!”
涂蘼揪起对方的领子。
“没有这个意思。”柳无声看见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水色,玛瑙的耳坠叮当晃荡,挑逗着人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跟我讲好吗?不要瞒着,我又没有你那种看破命运的本事。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
“抱歉。”柳无声将手放在对方的侧脸,指尖摩挲对方正在眼下的痣。“小开邀请我去凡间参加他的冠礼。”
“小开又是谁!你又通过水镜和谁勾搭上了你又通过水镜和谁勾搭上了!”
“没,小开就是法兰宗新来的探花。你不必吃醋,他和云长是伴侣。”
“哼!你怎么和法兰宗的人勾搭在一起了!”涂蘼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