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什么!”怒不可遏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我们是为了他好!”
“哐”——瓷器碎裂的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他们表演的成分绝对比真实情感多得多。
剧烈的争吵,埃利亚斯可不是观众,他猜他会让艾达听到这场闹剧,然后诉说中式家庭的痛苦,以此得到一个善良女人的怜爱。
他们两条毒蛇都不屑于在他面前掩饰,似乎越是露出腐烂的内里越能证明血脉的联系。
咔——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名为父亲的男人对于门外的儿子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半是不解的口吻问:“我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同意和我复婚?”
“呵呵。”埃利亚斯脸上露出迷幻的笑容,“演戏好玩吗?”
沈长安迟疑了一瞬,也笑了出来:“原来你知道。”
“你祈祷艾达足够爱你吧!”他拍拍儿子的肩膀,“否则老东西手里的筹码不多了。”
埃利亚斯没有说话,直觉告诉他,男人不知道美国那些事。
……
在那之后,埃利亚斯确实失去了去德国过暑假的机会,好在夏天和冬天时,艾达会往返于中德两国。
沈长安很满意现在的埃利亚斯不是一个粘人的小孩,会独自一人前往国外,除了德国,艾达对此欲言又止。
“他只是意识到了弱小的代价。”靠在艾达怀里的男人无所谓地说道,这都是他的来时路。
艾达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拳,“埃利亚斯本来就是孩子。”
“那我也是孩子,老孩子。”
埃利亚斯从不在艾达面前表现出任何厌烦或疲倦的负面情绪,这点和老沈很像,两人假笑时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就像她留不住小埃利亚斯一样,她也无法阻止前夫融进她的生活,于是,她笑盈盈的看着他,“为什么?”
母亲天性的使然,那个老头骗了她。
变聪明了呢!他想,“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儿子也不过是在做取舍。”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于是捧着他的脸,“向我发誓,没有欺骗。”
沈长安如何不讨厌埃利亚斯呢,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孩子是他爱情的阻碍。再也没有人会像他爱艾达那样爱自己了,他不无悲伤的想。
……
另一边,埃利亚斯是被父亲点醒的,就算不能离开,总要给老沈添点堵吧。于是,在07这年,在北京读了一年大学的他,毅然决然的跑到德国留学。
沈宴看到被人截下来的申请书,面色平静,慕尼黑工大啊,他突然古怪的笑了出来,连夜前往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