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仰头抵在树皮上,大口喘气,恨不得鼻口同用,汗水沾湿T恤。
沈亦迟也一样,但没徐白夸张。
徐白“要死”的模样,手颤颤巍巍的指坐在台阶上的教官,说的声音像将死之人命垂一线,“那狗der教官,他妈不是人!呕!”
看来真是“命垂一线”了,沈亦迟默不作声的拍拍他的背。
热浪卷走凤毛麟角的凉意。
沈亦迟凝望徐白身后远处的医务室方向,心不在焉。
徐白不自在了,开始和沈亦迟大眼瞪小眼,脑子一热,激动中带着崩溃,“为什么英语老师是我哥。”
沈亦迟敛去眸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崩溃。
蓦然,一双温热的手覆在眼上,沈亦迟眼前一片漆黑。
沈亦迟木了。头顶传来拖腔带痞的声音,“小迟猜猜我是谁啊~”
熟悉的腔调,周身弥漫暗香浮动的山茶花香。
沈亦迟倒不觉得幼稚,平着嘴角拨开他的手,“林律伯。”
“对了。”林律伯双手撑地在沈亦迟旁边坐下来,姿势惬意。
还没静会儿,旁边的人莫名其妙的喊声:“看。”
沈亦迟和徐白茫然的不约而同扭头。
前方肖尚越一手拿碳酸饮料,一手拿方便面,呆傻的和他们对视,嘴里的方便面还藏在里面。
“啧。”林律伯伸手示意他靠边站。
肖尚越照做。
视线通了。
“果然说的没错,女孩子生来就是朵鲜花,她们的一颦一笑,都牵动我孤苦伶仃的心!”林律伯夸张的捂住心口。
……??
在座的两人,徐白的表情是最丰富的。沈亦迟无聊的看着他。
“你好恶心。”沈亦迟看着他。
终于又说了一遍,林律伯眉梢轻挑,身板前倾,好奇的问:“我不明白我哪里恶心,小迟能说说吗。”
空气静了两秒。
沈亦迟像陈述旧事的一字不差的全说出来。
徐白在旁边给足了氛围,现演《呐喊》这幅画。
林律伯眨巴眨巴眼睛,笑出声,揽住沈亦迟肩膀,额角近乎贴着沈亦迟,两眸相凝。
“我撸的是小猫咪啊,朋友家的小猫咪啊。我怎么说那天你旁边的人挤眉弄眼的,你和他还迟迟不进来,好心帮你们,原来是这样想我的。”
沈亦迟看着林律伯,他丝毫没有生气,一如既往的笑眯眯。
许是离得近的原因,他的声音好像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这个对视,直至归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