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风温日朗。
学校组织高二、高三联合山野露营研学,特意将姜南所在的高二8班,与叶瑾安所在的高三1班划为一组,统一出行、统一露营。
出发前,两个班级全员集合操场,两位班主任并肩站在队伍前方,做行前叮嘱。
高二班主任声音温和清晰:“这次山野露营不只是放松活动,更是集体锻炼。山路崎岖,大家互相照应、不许单独离队,注意安全、团结同学。晚上山顶露营昼夜温差大,记得添衣。希望高二的同学稳住心态,珍惜集体时光。”
高三班主任语气严肃却带着几分松弛:“高三学业繁重,这次是你们为数不多的放松机会。劳逸结合才能稳步冲刺,路上多照顾低年级同学,遵守纪律,晚上不许私自晚归,明天看完日出准时返程。”
简短叮嘱完毕,全员有序登车。
两辆大巴并排停靠路边,学生陆续上车落座。
叶瑾安本来已经踏上高三专属大巴,目光扫过车窗,一眼看见前排靠窗位置坐着的姜南。
他脚步一顿,直接转身走下车。
齐岩几人心领神会,跟着他一起演戏,故意抬高声音嚷嚷。
“坏了!我们车上满座,没有空位了!”
“老师,我们几个没地方坐,可以去二班大巴挤一挤吗?”
带队老师没有多想,随口应允:“有空位就坐,维持好车上秩序。”
几人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一窝蜂冲上二班大巴。
车厢里的女生们瞬间安静,紧接着互相交换眼神,悄悄憋笑。谁都看得出来,这群高三男生哪里是没有位置,分明是特意过来的。
叶瑾安穿过拥挤的过道,径直走到姜南身旁,轻轻敲了敲旁边的空位。
“这里有人吗?”
姜南抬起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轻摇头:“没人。”
叶瑾安顺势坐下,挺拔的身躯占满一旁的座位。大巴缓缓发动,道旁树木的影子不断向后倒退。车厢里吵吵嚷嚷,聊天声、听歌声此起彼伏。
叶瑾安掏出耳机,分出一只递到姜南面前,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要不要一起听?”
姜南接过来戴上,舒缓的纯音乐隔绝了周遭的喧闹。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靠着车窗,一路安安静静。
姜南侧过头小声问:“你们大巴真的坐满了?”
叶瑾安垂眸望着她,眼底藏着笑意,坦然承认:“假的。我想坐在你旁边。”
直白滚烫的偏爱,让姜南的耳尖一下子烧了起来。
半小时之后,大巴抵达山脚,所有人下车集合,开始徒步爬山。
山间石阶蜿蜒向上,秋风穿过树林,满目青绿。刚开始大家结伴前行,越往上爬,不少人体力跟不上,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姜南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水杯、纸巾,爬到大半路程,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不等她开口,叶瑾安伸手过来。
“包给我。”
没等姜南推辞,他就把书包接过去挎在自己肩上,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姜南小口喝着水,叶瑾安抽出纸巾,抬手细心擦去她额角的汗水。动作自然坦荡,毫不掩饰对她的照顾。
跟在身后的曲苏苏、刘亚雪和齐岩停下脚步,互相对视,偷偷磕糖。
曲苏苏压低声音:“我的天,也太明显了,这简直等于公开了。”
刘亚雪含笑点头:“瑾安现在一点都不藏着,明目张胆对南南好。”
齐岩哭笑不得:“我算是看透我兄弟了,以前冷得像块冰,宠起人来简直双标到极致。”
叶瑾安隐约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却毫不在意,依旧留心着身旁的姜南。
“累不累?累了我们就停下来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