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白并不知道,这个歪着头打量了他的蛇妖,正是妖王的好兄弟柳清鸿。此时的妖王白泽宇正端着茶杯靠着窗子。
柳清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林野?”
陆明浩一怔。这妖是来找师父的?师父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也不至于跟妖有牵扯吧……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人——那人依然没有动,像是眼前这一幕跟他毫无关系。陆明浩看不出他是什么来路。
他上前一步,站在萧韩宁前面,师弟倒在地上,他总不能让人再补一下。
“我是陆明浩,林野是我师父。你——”
话没说完,后领一紧。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陆明浩早知道自己弱,但没想到会弱到被人像拎猫一样拎起来。他不知道这人和那只蛇妖是什么关系,没弄清敌友之前,他选择闭嘴。
白泽宇把他按在椅子上,俯下身。那张眉目疏淡的脸离得很近,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低而平,带着一点阴郁的感觉:“刚才那张符纸上,你写了什么?”
陆明浩脑子乱成一团。他们是一伙的。师父叫他来见的,就是这个人。他到底是谁?难道真像传言里说的那个先天不足的六皇子?可眼前这人身材高大,完全不像一个久病之躯。这人绝不是六皇子。
不管了逃命要紧。
陆明浩他双指并拢,嘴角得意的笑了笑,一层金光从体表浮现,迅速凝成一道屏障。
妖王白泽宇看着那层金光,指尖随意一点。
那层金光无声碎裂。金色的碎屑簌簌落了满地。
柳清鸿抱臂站到一旁,冷笑了一下:“护体金光术?”
白泽宇的目光忽然顿住了。眼前这人怕得要死的模样,竟让他想起一个人。
陆明浩掌心全是冷汗。他跟着师父修行十几年,苦练两年才练成的护体金光,被人家像弹灰一样弹碎了。
他抬眼看向白泽宇,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随时能把萧韩宁拧断脖子的蛇妖,咽了口唾沫。
白泽宇沉默了一瞬,目光从他攥紧的拳头上移开:“你师父为何不来?”
陆明浩怔了一下。什么意思?师父?他约见的是师父?那他是六皇子?
——师父为什么不来。
这些年陆明浩名义上是千山派的大弟子,实际上就是替师父跑腿的。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可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开了天眼。师妹以前当着他的面抓过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今日为何就看见了。
陆明浩正了正身子:“既然你们认识我师父,就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要是今天我们出了事——”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他师父林野那个人,自己死了之后第一反应大概是:死了?那我再收一个。
柳清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蛇信一样的笑声在雅间里回荡。他在笑陆明浩死到临头还在放狠话。
陆明浩也知道自己那几句话没什么威慑力,索性把眼一闭,一副“随你们便”的模样。
白泽宇没有移开目光,像是想看看他还能撑多久。他偏头对柳清鸿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