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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妖王哥哥唯一承认过的妖王妃（第1页）

陆明浩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白泽宇的肩膀上。他的脑袋歪在白泽宇肩头，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了很久。白泽宇没有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陆明浩自己晃了一下，才轻轻叫他的名字。

“明浩。明浩。”

白泽宇当初的冷漠跟急躁早已经不见，现在他耐心又温柔。简直判若两妖。那时把他像风筝一样从窗户拽出去，现在却只是安静地让他靠着，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陆明浩猛地坐直，抬手揉了一下后颈，擦擦了口水：“……抱歉，最近有点累。”

白泽宇没有拆穿他，只是收回了扶着他肩膀的手：“我们到了。”

陆明浩抬头看向前方。妖界的天空是那种很淡的灰蓝色，远处的山脊上嵌着一片层层叠叠的宫殿——晖阁。他知道那个地方。他上一世在那里住了很久。

“我安排你在晖阁先歇下。”

“不用了！”陆明浩的话接得很快，“我没事。先把他顿好。”陆明浩指了指白泽宇的袖子。

陆明浩想说“大老鼠”才是他来的目的。但他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不自己，他只是不想回到那间他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他怕想起更多，但他又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白泽宇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陆明浩好一会儿，久到陆明浩几乎要别开脸去，他才开口，直接问：“你是在害怕想起什么吗？”

陆明浩被他问得整个人顿了一下。他确实是怕，怕想起来之后，自己就没办法再假装不知道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干：“没有。”

白泽宇没有再追问。他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有些失望。但也没那么遭。

“那先安顿大老鼠。”他说。

白泽宇带着陆明浩停在了柳月影的竹屋前。

柳月影正歪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一只手摇着蒲扇，远远地就感应到了陆明浩的气息，头也没抬，好像早就料到陆明浩会来：“哟，怎么这么快就被妖王拐回来了？”

陆明浩站在白泽宇身侧，看了柳月影一眼。那天在刑部，他分明看到柳月影见到萧韩宁时的表情，她是认得萧韩宁的。他想问她，但现在还不是开口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端端正正地朝柳月影行了一个晚辈的礼。

柳月影手里的蒲扇停了半拍，抬起眼看他：“认得我了？”

陆明浩没有否认：“有个事情想麻烦您。”

柳月影放下蒲扇，认真地看了看白泽宇，又看了看陆明浩，嘴角慢慢弯起来：“有事求我？那得先讲条件。”

“您说。”

“以后你们两个吵架，”她慢悠悠地往后一靠，“别来找我评理。”

陆明浩被她那句话堵得噎了一下。他还没到敢跟妖王吵架的地步，但柳月影已经把那个位置给他留好了。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您说笑了，谁敢跟妖王吵架？”

柳月影歪了歪头：“说吧，什么事？”

白泽宇从袖口把那只蜷成一团的小老鼠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柳月影低头看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你怎么跟你爹一个样，就喜欢往回捡老鼠。”

柳月影说的“你爹”，是白泽宇的父王白旭。白旭也喜欢捡老鼠。那只老鼠，会不会就是萧韩宁的前世？

陆明浩想替师弟问清楚。但这些都是猜测。

柳月影把小老鼠拢到掌心，掂了掂：“行了，先放我这儿吧，过两天你们再来看。”

陆明浩张了张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想问萧韩宁的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泽宇已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

柳月影看出他还站着不动，以为是担心这鼠妖的死活，摆了摆手：“放心吧，死不了。”

陆明浩最后到底什么什么都没问，他有疑惑问师父，师父说不可泄露天机，那时陆明浩就知道问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的。

白泽宇拉着陆明浩走进了妖界的街市。陆明浩原本以为妖王走过的地方应该是鸦雀无声的，结果街上该吆喝的吆喝、该吵架的吵架，没人因为白泽宇路过就闭嘴。他这才意识到——白泽宇在妖界，好像只是个被大家认识的熟人，而不是人间那种需要回避的存在。

陆明浩走在街上，很快就有妖注意到他了，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落过来，带着好奇和打量，但没有一只妖敢真的凑上来。陆明浩被盯得后背发紧，只能扯出一个笑来应付。

“妖王——他是谁啊？”

白泽宇看了陆明浩一眼大方的跟这些妖介绍：“新认识的朋友，陆明浩。”

话音刚落，一只人头牛身的小妖从妖群后面挤了过来，个子不高，一蹦一蹦的：“妖王哥哥！妖王哥哥回来了！”

白泽宇看到是他，便拉着陆明浩迎了上去。小水一看到陆明浩，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哲铭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