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宴装傻。
【薄荷草批发商AAA】:什么心思?
【猫猫爱吃薄荷草】:我是在问你,喜欢白的还是黑的呀≧^≦
时星宴手一抖,脑中又不禁滑过刚才那两张腿照,不该想的画面像长了钩子,怎么都甩不掉,闭上眼,心思瞬间乱了章法,睁开眼时,手指极为缓慢地敲字。
【薄荷草批发商AAA】:我都,喜欢
【猫猫爱吃薄荷草】:那后天面基,我到底穿什么呀≧ω≦
时星宴胸口燥热,他想说你穿长裤吧,可一想到他还没看过江付现实女装是什么样子,竟又有微妙的期待,最后他终于想到一个万全的回答。
【薄荷草批发商AAA】:宝贝,我若说了岂不是没有惊喜感了?
【猫猫爱吃薄荷草】:诶?●▽●
【猫猫爱吃薄荷草】:唔这么说好像也是哎●V●
【薄荷草批发商AAA】:嗯所以啊宝宝,我们都打扮好来,乖乖等到那天见面,好不好?
【猫猫爱吃薄荷草】:好~≧▽≦
时星宴抬手撩了撩额前刘海,掩饰失态,才发现江付这人怎么这么好哄呢,平时跟他说话这人倔得跟头驴似的。
剩下的饭菜他没心情吃了,越吃口越渴,喉咙热得慌,给自己买了瓶冰水灌下,才压下这股火。
周末的校园一下子静了许多,零星几个学生捧着书慢悠悠走着,若说有一人引起注意,那便是前往天鹅湖的时星宴,一身潮流棒球衣随性利落,自带少年酷型吸睛,然而他头戴棒球帽压得略低,阴影截断在眉骨上方,深色墨镜架在鼻梁,口罩牢牢遮住脸庞,不露半点。
时星宴走到天鹅湖旁,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躲在一棵树后,掀起墨镜一角,眼眸扫视湖边长椅。
江付还没来。
时星宴喘了口气,戴好墨镜,掏出手机给江付说一声自己到了,随即左肩倚着树,双臂随意环抱在胸前,面上维持着冷淡平静,墨镜口罩下是藏不住的慌乱紧张。
这个观察位置绝佳,既能看到天鹅湖全部,又叫人不容易发觉他。
时星宴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骂着自己一定是傻逼了,遮得这么严严实实做什么??大大方方走到江付面前不就完事了吗?
他单手插兜,想表现得尽力自然平静,忽然手机屏幕亮了。
【猫猫爱吃薄荷草】:我到啦!●▽●
【猫猫爱吃薄荷草】:你在哪呀●V●
时星宴急忙抬头,视线搜寻那人身影,克制不住的紧张,然而却瞄不到一点人影。
突然,那熟悉却从未听过的温和声音在身后响起。
“薄荷草?”
时星宴当场凝住呼吸,心跳骤停,是江付。
江付的声音又传来:“你是薄荷草吗?”
时星宴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浑身绷紧,半点不敢贸然转身,他维持着原先姿势,借着鼻梁上的墨镜用眼角余光悄悄往后掠,描摹那人身形,微微一愣。
第18章
嗯?江付穿的,竟然是校服。
时星宴这才敢把目光完全看过来,江付倒比他穿的清爽多了,拉链随意敞着,脖颈修长,一截细长锁骨若隐若现,单肩挎着背包。
令他意外,江付竟然没有穿女装来,更让他意外的是,江付那张向来淡漠的臭脸这时没了平日锋利,目光柔和绵长,就像块冰,不再是冰山上的严冰,而是夏日饮料里的那块令人舒适的冰。
这可比让时星宴看到江付女装还要让时星宴震惊。
江付掏出手机,打开【猫猫爱吃薄荷草】的聊天框,展示给面前少年看,时星宴瞄了一眼,僵硬地点点头。
他听到江付一声轻笑,那人眉眼从上往下扫过他,时星宴顿时如座石雕,动也不动,生怕江付认出他。
“你为什么,穿得这么严实来?”江付问。
时星宴嗽了嗽,把声音压得极为低沉:“不好意思……”
江付又是一声笑:“那你现在看到我,敢露出脸了吗?”
更加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