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宴看着那团拱起的被窝,慢慢掀起被窝一角,才刚通了点风,突然一只爪子啪地伸过来唰的一下抢走被角,再次严严实实压盖住。
时星宴笑了:“shyboy。”
江付声音闷闷地带着恼怒:“你滚!我不想看见你,我讨厌死你了。”
时星宴:“快出来。”
江付:“滚!”
时星宴:“江付。”
“滚!”
“真不想看见我?”
“滚!”
“OK,我最喜欢玩拔萝卜了。”
时星宴直接去攻被子下路,抓着被子稍一用力掀,就让那躲在被子里的江付半个身体露出来,江付身子要往里缩,可时星宴的手臂已经捞住他的腰,将人往后带。
江付死埋住脸,更加炸毛了:“滚!!”
时星宴:“你还躲?”
他手臂一圈把江付的腰拢住,一下就把江付从被窝里半拉出来大半,时星宴看到江付手抓着被子掩盖在脸上,可露出的耳朵像被滚烫的红炭烧着,透着热意。
时星宴愣住,喊了一声江付,江付说话时尾音发颤,可仍是不肯示弱半分:“滚,滚。”
“你除了会说滚还会说什么。”
时星宴见江付又不吭声,当真要当个蜗牛,他看着那红耳朵,忽然伸手去捏住江付耳垂,不轻不重揉了一下,那耳上细小绒毛立马激起一阵轻颤。
“你?!”江付腾的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恼凶的眼睛瞪人,但此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时星宴笑,心情莫名愉悦至今:“你不理我,我玩你耳朵,玩到你理我为止。”
他手指还在捏,甚至把江付下半个耳朵都给摸进去,触手温热棉软,他觉得江付的耳朵更烫了。
“时星宴!”江付承受不住推开时星宴,时星宴只是配合着身子摇晃,又凑上前去摸江付。
“时星宴。”江付想躲,可耳朵被时星宴攥在指尖逃不开,瞬间溃了气势,他实在扛不住扑面而来的羞耻和难堪,喉咙一抽,“时星宴,你别这样。”
时星宴听到江付哭音,手指一顿,他扒开江付埋着下半张脸的被子,看到那张红得充血的脸,一贯冷冽面皮暴露出全部狼狈,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眼眶带着潮热的湿。
江付扭过头赶紧用手臂捂住脸,恨不得原地消失,时星宴掰过他肩,也不再玩闹他了,认真问:“你怎么了江付。”
“我不想理你……”
“你哭了?”
“放屁,我好端端的哭什么。”
江付嗓子又哑又颤,羞燥和委屈全堵在胸腔:“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叫我怎么面对,我讨厌死你了。”
时星宴直言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
“你又不是我,你当然觉得无所谓。”江付抬起胳膊露出眼瞧着时星宴,耻感一路灼烧,噼里啪啦点燃着他,让他维持不住那股冷劲,彻底破了功。
“我什么样都被你看见了,发生那种事,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你叫我理你,我怎么理你,我怎么跟你说,我恨不得直接转学,我恨不得把你打昏让你失忆,我恨不得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是谁都行,偏偏是你。”
江付脸上大片潮红,明明不想失态却还是失态了,他说着眼睛控制不住漫上水汽。
“我真是手贱那天接过你的手机,我宁愿这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宁愿你直接在上面跟我分手,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一点秘密都没有,我在你面前,做什么都被你看透,你看着我又是给你发那种照片,又是叫你哥哥又是说那种话,你、你随便怎么想我,随便你。”
时星宴看着,看着江付内心防御感很重,看着他被人看穿之后,迎来的先是恐惧和不安,担心着未知的审判,只能不停对人哈气,又是一重铠甲。
他想着,便也没有说话,江付见他沉默不语,蹙紧眉头喘着气:“怎么又不说话了,前面一直叫我理你,现在理你你又不说话了!”
江付推开时星宴,这次真是狠狠推开了,凶道:“我确实喜欢男人,又爱好穿女装,随便你怎么想我,随便你怎么调侃我!”
时星宴站稳身子,看着江付气鼓鼓坐在床上的样子,反倒笑了:“果然还是要逼你一把你才肯说出心里话。”
江付手搭在被窝上,抹了把眼睛,低下头呼吸急促,似乎已经做好了再随时挠人的准备。
时星宴走出去,给江付倒了一杯水:“你先喝口水。”
江付:“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