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时星宴都在准备运动会比赛,尤其是接力赛要跟三位同伴磨合,精力都放在跑道上。
离校运会只剩一天,操场上已经挂起了横幅,彩旗沿着看台依次排开,跑道新刷上白线,广播播放着试音音乐,平日里供大家散步嬉戏的天地变成整装待发的赛场,热烈的活力弥漫在空气里。
所有人都融进了这即将到来的校运会氛围里,江付沿着操场走,一口一口吸着珍珠奶茶喝,不用参加运动会的闲散人士就是爽。
忽然一声高呼从身后传来:“江付站这,等我,还剩最后一圈。”
江付回头,时星宴从他身边飞速跑过,他停下,揣兜,安安静静喝奶茶。
等奶茶喝到见底了,时星宴也走了过来,随手撩起衣摆蹭过脖颈上的汗水,露出肌理分明的腰腹,薄汗裹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付瞥一眼,目光紧急刹车,移开。
时星宴:“有没有水。”
江付看了一眼手中奶茶,摇了摇,意思没了,他问:“不练习接力赛?”
时星宴:“早练习结束了,我在跑1000m练速度。”
江付:“你接力赛跑第几棒?”
时星宴:“第一。”
他跟江付说原先他是负责第二棒,拉开距离,但打听到隔壁班那体育生跑最后一棒,就改由他是第一棒,让他开个好头,最好是能开局就拉开距离,抢占优势,争取给最后一棒多些机会。
时星宴:“我们最后一棒也是体育生,只要我第一棒拉的距离足够大,准保能赢。”
江付:“那你压力很大了?”
时星宴:“还行。”
他说着径直去撩江付衣摆,很顺其自然地弯腰擦脸,一截白皙的腰肚猝不及防露了出来,皮肉暴露在空气中令江付轻轻一激,操了一声。
“神经啊你。”江付薄羞,单手攥住校服使劲往下拉,时星宴还在那边把布料往上掀。
“哎你肚子是软的。”
“神经,谁家肚子不是软的。”
“我肚子就不是软的,你摸摸。”
“我摸个屁!”
江付锤时星宴胳膊,时星宴才终于老实下来,安分地收回手,却还在那笑,江付拢好校服,给他一个警告眼神,他可算明白了为什么那同桌要让他管管时星宴了。
这时学习委员忽然跑过来,手里举着相机:“江付,时星宴,看镜头。”
两人同时望过来,学习委员立即将镜头放大,镜头里,两名校服少年并肩而立,一举一动都清晰录进去。
时星宴笑:“哟,学委,都担任摄影师啦。”
学委:“老师让我录个校运会vlog,到时剪辑出来毕业典礼放。”
时星宴:“全班每个人都要?”
学委:“当然,确保每个人都要出现在镜头里,不过重点要录下我们运动员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刻。”她问,“时星宴同学,这次打算拿多少名次。”
时星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明亮,大大方方迎着镜头:“当然是拿第一,干爆他们。”
学委:“江付同学,你认为时星宴同学能拿多少名次?”
江付倒没有时星宴在镜头那样的显摆,目光淡淡地越过镜头看向远处:“干嘛还要扯上我,他拿多少名次关我屁事。”
学委:“好,我都录下来了,两位再送给高考的自己一句话。”
时星宴:“还有这个环节?”他看向江付,“你先说。”
江付一顿,微微颔首:“高考加油。”
时星宴往前凑了凑镜头,比了个爱心:“我也是,高考加油,我在大学等你们!”
“OK!”学委看着镜头一人笑意明朗,一人神色淡然,虽然气质反差,可风吹过来,两人校服都荡起波纹,眼里都有同样的光,清澈的、灼热的、藏着远方和未来的光。
无论如何,他们都正站在最好的年岁里,浑身发光,浑然不觉。
在学委把镜头放下时,江付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地笑了一瞬。时星宴问:“这么快就结束啦。”
学委:“当然,还要赶着拍下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