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忘记我戴帽子了,下次接机附带我一张自拍和穿搭照。”
“哼。”
时星宴把手上咖啡递给江付:“累吗,给你买了咖啡。”
江付跟在时星宴身边,才轻松地叹出一口气,喝着咖啡跟时星宴去打车回家。
坐在车子后座,司机开得猛烈,江付握着咖啡身子也在跟着来回晃动,时星宴看了好几次江付,见江付陷在柔软后座里,眼皮半耸。
他凑过去:“你困啊?”
“嗯……?”江付以为自己应着时星宴,但只是发出一声恹恹气音,手上握着的咖啡被时星宴拿走,手指瞬间卸了力。
“咖啡我帮你拿着,你睡吧。”
时星宴离他很近,声音压得轻柔,气息里带着咖啡焦糖的香味,江付嗅到了,心想他喝我咖啡了?这是他脑中最后一个念头,便沉沉闭上眼睛。
江付醒来时,感到暖乎乎的,他才发觉自己靠在时星宴肩膀上,那人在搂着他,他脑袋上罩着个帽子,厚实柔软,伸手一摸,时星宴的冷帽怎么戴在他头上了……
时星宴顺着他的动静转过脸:“你醒了?”
江付没动,两眼发呆看着前挡风玻璃:“还没到吗?”
时星宴:“到了,前面就到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星宴从后备箱拿下江付行李箱,关紧车门后道:“行了师傅,辛苦。”
司机驱车离开,时星宴跟江付走进小区,江付穿上冲锋衣,低头抱臂,冷帽稳稳踏实地戴在头上,压得很低,眉眼落在碎发阴影里,只让人看着那一截挺直鼻梁。
时星宴见着,问:“冷啊?”
江付:“刚下车有点。”
“那我搂你。”时星宴一靠过来,江付便察觉到热源,这种暖是穿多少衣服都没有的暖,是人体自发传来的令人感到安稳的暖,江付感到舒服了些。
时星宴:“你咖啡还喝吗?”
“不喝。”
“我就知道,所以我帮你干光了,不然等你醒来那咖啡口感也变差了。”
时星宴看着江付,视线往下,指尖扯了扯帽子边缘,裹住江付的耳廓,他差点没忍住要摸江付的耳垂。
“江阿姨江叔叔没跟你回来?还留在A市?”
“嗯,那里有他们的生意,不方便回来。”江付垂下眼,无奈叹气,“我也理解他们了……”
“嗯?”
“他们真的很忙。”
江付这么说着,可语气与其说是完全理解的宽慰,倒不如更像是对故事终要结束散场的落寞和没辙。
时星宴盯着江付侧脸,他知道江付虽然没说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可他代入江付的心境,跟着妈妈坐飞机到另一个新的城市和爸爸团聚,然而短暂的寒假一过,自己又要一个人坐飞机回到自己的小家。
他搂紧江付:“没事啊,反正从小到大你又不是一个人。”
江付抬眼看着时星宴,认真凝望,转瞬望向阴白的天,天无论有多暗,总有一块是亮着白。
“嗯……我好像唯一的烦恼,就是父母了。小时候那么小,父母就是自己的全世界,父母一离开,感觉天都塌了,可长大后才慢慢发觉,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爸爸妈妈也是,他们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休息日要去玩乐的地方,有自己的事业要做。我也是。”
时星宴手情不自禁抚上江付后脑勺:“所以啊,未来那么长,你绝对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江付看着时星宴笑:“性感了。”
时星宴:“那叫感性。”
江付:“我知道,说来玩玩。”
时星宴:“不过,除了父母,你现在没有其他烦恼了吗?”
江付摇头:“没有。”
时星宴心想,那初中的那些事呢?
他不知道江付是怎么想怎么看待的,可从之前的对话他察觉出江付不愿提起,不知是觉得伤自尊还是一提就会让自己伤心,还是随着时间过去,已经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