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玮抱着夏凉被小小一团弓着背挨着墙边,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可能空调的温度不够冷,又或许是夏凉被太热,时玮鼻头出了一点小汗珠,贴身的丝绸睡衣被时玮掀起了一边的衣角,雪白瘦弱的腰肌裸露在外,王宇看完案件材料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就是这番情景。
王宇咽了咽口水,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2度,悄悄的靠近,盯着时玮看了许久。
已经整整十年,没这样看过时玮。记得时玮离开的那天,天空很明媚,王宇给了时玮一个早安吻,高高兴兴的去上班,那天有考核干部的任务,所以要早点去单位集合。时玮当时工作是在家画画,他的画当时已经在京都已有一定名气,也能接到挺多约稿,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那个住了5年的大平层画画。可是等王宇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时玮居然不在家,平时只要王宇下班回到家,厨房早已传来饭香,可今天回到家居然没看到人,而且也没交代去向。王宇打了时玮电话是关机的,他想是不是没电所以关机,真是个糊涂蛋。
可是没人知道那天王宇等了整夜没合过眼,第二天早上和单位请了一天,马上联系人,调取了家附近监控,监控显示时玮10点零分5出去了一趟,11点钟回了家,12点多又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时玮沿途去了机场,然后去了火车站,最后又去了汽车站,他坐了一趟去京郊的汽车。
监控还看到时玮当时去一个咖啡店见了什么人,王宇调取咖啡店当时的监控,这天的监控恰好损坏没录上,王宇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又查了汽车站,时玮在中途下的车,下车的地方是一片荒芜,无人居住的地方,一片山岭,王宇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时玮去那个地方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王宇又辗转去了这个山岭找了很久也没发现时玮的踪影,只在一片空地上有直升机停留过的痕迹。
出现了直升机的痕迹,王宇马上联系了父亲,他很少利用父亲的职权办过什么事情,想不到第一件事情是调用部队的人找时玮。
历经快三个月最后只带回来一封信,信上的字迹虽不工整,但那独特的笔锋,王宇一眼便认出是时玮的,信上说“王宇,不用找我了,世界太大,我想出去走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用等我,我也不想说再见了,我们从此一别两宽,两不相欠。”
那三个月里,阳台的衣服积了灰,客厅茶几上的巧克力变了形,厨房冰箱里的气泡水过了期,卧室衣柜里的衣服换了季,而在等时玮的王宇瘦了。王宇始终想不明白,时玮为何不当面说再见?为何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悄然离去?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时玮如此狠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时玮在做出这个决定时,难道不会心痛吗?
此刻,望着眼前熟睡的时玮,王宇的心中百感交集,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真想伸手将他摇醒,问个清楚,问问他的心到底会不会痛,会不会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丝不舍和难过。可是又不忍摇醒时玮,他怕时玮醒了,自己的梦也会醒。
在过去的十年里面,王宇只能梦里见到时玮,他很害怕梦会醒,醒了,时玮就没了,王宇默默在心里感恩了老天,谢谢你听见了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再见时玮”就是王宇每年的生日愿望,10年之后生日愿望终于实现了,不敢再向老天爷祈求太多。
就在王宇内心挣扎之际,时玮在睡梦中突然轻轻皱了皱眉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王宇的心猛地一紧,赶忙收起心中的情绪,轻轻伸出手,想要抚平时玮眉间的褶皱。悄悄的把时玮往自己怀里揽,在时玮唇下痣下轻轻盖了一个章,想更深入一些,想与久违的巧舌纠缠,又怕惊醒梦中人。
两个人是被电话吵醒的,时玮的手机和王宇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同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杨波和马岩分别打来的电话,案件有重要线索浮出。
两人迅速起身,王宇快步走到衣柜前,伸手拿出两身衣服,动作麻利地将其中一套递给时玮。接过衣服的时玮,手指轻轻摩挲着衣物的面料,这熟悉的质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知道这是王宇常穿的LOEWE牌子。衣服是轻盈薄棉的白色短袖,搭配一条浅灰色长裤,与时玮平日里习惯穿着的行政衬衣和西裤风格大相径庭。时玮微微愣神,抬头看向王宇,却见对方已经开始迅速着装,脸上神色严肃,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穿好衣服后,两人默契地朝着单位赶去。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低鸣声,两人都没有说话。时玮几次嘴唇微张,想要开口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可看着专心开车、一脸严肃的王宇,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只能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到达单位后,马岩早已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王书记,蓝主任,我们成功解密了林振宇加密的文件,里面有一份极为重要的文件,确切地说是一份合同。”马岩一边说着,一边将文件递到两人面前,脸上满是凝重与焦急,“签订人甲方是原副市长杨定安,乙方代理人是林振宇。合同中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自行了断后,乙方保全甲方家人全身而退,协助甲方转移资金及房产,甲方可以指定一个国家安置家人或者委托乙方全权代理’。现在看来,他们极有可能已经转移了重要的证据和资金。”
王宇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沉思的光芒。他仔细翻阅着文件,思考了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林振宇突然潜逃,肯定是提前知晓了我们的调查计划。除了这份加密文件,你们再仔细排查一下,看是否还有其他有价值的文件。当务之急,先把杨定安的妻子廖小容控制住。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全方位加强对相关人员和地点的监控,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时玮,你负责带领一队人去堵截廖小容,马岩,你去追踪林振宇的行动轨迹,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时玮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果敢与坚毅,说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迅速分工,各自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在这场紧张刺激的案件调查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不仅狡猾如狐,还极有可能在察觉到危险时鱼死网破,展开疯狂的反扑。
时玮带着杨波等人迅速出发。坐在车上,杨波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侧头打量时玮,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调侃道:“蓝哥,你今天的衣服有点特别啊,和你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时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一怔,随即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心中的慌乱,说道:“衣服,嗯,想尝试一下不同风格吧。咱别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说说你对这个案件有什么想法?总觉得那份合同有点蹊跷。”时玮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那份合同,作为美术生出身的设计师,他对纸张的整洁格外敏感。那份合四个角都有不易察觉的暗点,他直觉这四个暗点蕴含着特殊的含义,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之一。
然而,事情并未如他们所料那般顺利。廖小容失踪了。他们赶到廖小容家时,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几乎都不见了踪影。就在众人有些气馁之时,时玮在垃圾桶底部发现了一小块粘着的碎纸,仔细一看,碎纸上面竟也有一个小暗点,与林振宇电脑解密出来的合同上的暗点极为相似。
“TMD,我们可是监察署,又不是公安的,现在倒好,被别人耍得团团转,像个笑话一样。”杨波忍不住抱怨起来,语气中满是泄气与不甘。以往监察署办事,何曾如此被动,如今要找相关人员问话,却连人影都见不着,这让他心里窝火。
“别抱怨了,你不是从公安系统调过来的吗?追踪找人这种事,不正是你的强项吗?”时玮伸手拍了拍杨波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蓝哥,我跟你共事也挺多年了,以前我们以前办案件的时候,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吗?我记得应该没有吧。”杨波好奇地盯着时玮,眼中满是疑惑。
“没有,以前的书记是省委提拔的。”时玮简单地回答道,他知道杨波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以往的工作环境和现在截然不同,如今的案件牵扯甚广,难度远超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