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玮不想一直揣测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想莫名其妙做个第三者。他也知道很多事情如果一直不问,就会让误会越陷越深,也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所以想要给自己一点勇气,给自己一点机会,如果他没有女朋友呢,是不是两个人就可再续前缘了,哪怕就是在山南省陪着王宇就好,以后如果他调回去这段关系依旧是阻碍王宇前进的绊脚石,那再退回现在的关系也不是不可。
所以时玮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戒备,直直地问道:“你在京都是不是有女朋友?”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女朋友!”王宇急忙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发誓,神情急切而认真。
“那之前我听说你在京都有女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玮此刻已经决定,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那就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王宇赶忙解释道:“我在京都真的没有女朋友。只是有个关系还行的异性朋友,她是中监察署书记的女儿欧林丹,以前不是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吗?小时候住我们家隔壁的,你还有印象吧。我在中组部工作的时候,每天都有一堆人来找我,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大猩猩,时不时就得被推出去参加各种联谊活动。那个时候你又突然离开了,我实在不堪其扰,没办法才跟他们说我有女朋友了,那都是假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时玮的眼睛,心中特别忐忑不安,其实他没全说,他和欧林丹确实不是男女朋友,但是欧林丹喜欢王宇。
时玮听着王宇的解释,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多年的分别和那些复杂的过往,让他仍有些犹豫。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小区里昏黄的路灯,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小宇,我不是不相信你,很多时候我只是……向这个世界屈服了,我真的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王宇走过去轻轻的把时玮揽入怀中,用拇指慢慢摩挲着时玮腕间跳动的血管,“我给你时间,但是我可以不可以时不时的讨要点预备男友福利呢?”
“你这不是在讨要了吗?”时玮侧头有点撒娇似的对着王宇讲话。时玮娇嗔的语气让王宇瞬间心猿意马,想狠狠的亲亲他。
王宇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行动的。他扣住时玮的手腕,将人抵在窗台前,低头咬住时玮的唇下痣,舌尖轻轻地舔舐这时玮的这个唇下痣,时玮颤抖的手紧紧在拽着王宇的衣角。
王宇的吻逐渐上移,从唇下痣慢慢落在时玮的嘴唇上,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回味。紧接着,他舌尖灵巧地撬开时玮的牙关,长驱直入。这个吻,饱含着十年的所有委屈、无尽思念、深深悔恨,混合着夏日炙热晚风的浓烈气息,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时玮的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像有一只傻狍子在时玮的五脏六腑奔腾,他闭上双眼,像压下这种浑身的颤抖,可是当沉浸在这炽热的吻里,双手从拽着衣角,慢慢环上王宇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插入王宇的发间,想与王宇近一点更近一点。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王宇的手顺着时玮的手臂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他的腰间,稍稍用力将他搂得更紧,似乎要将时玮嵌入自己的骨血。时玮在这热烈的攻势下,呼吸愈发紊乱,这声音在王宇听来,宛如世上最动人的乐章,更加激发了他心底的热情。
窗外摇曳的树叶此刻正在见证着难得的温情,突然放置床边的手机响个不停。
“看看吧,那么急,别是有什么事情。”时玮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抬起脚轻轻踢了踢王宇,理智告诉他此刻或许有重要事务。
“不看。我这久旱逢甘霖,到嘴的肉还让它飞了,不是我王宇的风格。”压着时玮的人怎么说都不打算起来?
手机铃声持续不断,反倒让时玮逐渐恢复了大半神志。他伸手拿过王宇的手机,只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接一下吧,德发书记的电话。”说着,便将手机递给王宇。
“唉,接完电话还可以继续吗?”王宇满脸委屈,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时玮,可时玮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王宇无奈地接过手机,深吸好几口气,试图压下急促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些,随后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语气平稳,开口道:“德发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德发书记的声音透着少见的严肃与急切:“小宇啊,实在对不住,这时候打扰你。我刚收到一封举报信,牵涉咱们省的主要领导,事态紧急。不知道你这会儿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不?”
王宇一听,瞬间清醒,原本被情欲搅乱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他看了眼身旁衣衫不整的时玮,满心不舍,可职责所在,又无法推脱,只得应道:“德发书记,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宇满脸歉意,看向时玮,嗫嚅着:“宝宝,真对不住,工作上出了急事,我得马上走。”
时玮虽心里失落,但也明白王宇作为一名省监察署领导,职责重大,也赶紧坐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你快去吧,工作要紧。”
王宇迅速起身,冲进时玮卫生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时玮帮他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王宇手忙脚乱地穿上,眼睛还时不时往时玮那儿瞟,眼神里的不舍都快溢出来了。穿戴整齐后,他几步走到床边,附身轻轻在时玮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等我,我去去就回来的啊,等下你记得吃饭。”
时玮看着王宇匆匆离去的背影,才觉得自己刚刚和王宇的荒唐,关系还没确定,两个人差一点都滚了床单,房间里还弥漫着方才两人亲昵的气息。他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时玮才起身来到浴室,打开花洒,看着满身的痕迹,任由那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他闭上双眼,试图让这水流冲刷掉刚刚被打断的复杂情绪。时玮告诉自己,放弃挣扎吧,在能遇见的日子里好好对待,在离别的岁月里好好怀念,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