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宋昭和叶萧周末照常去拍戏,途中,宋昭看着剧本说道:“秦峦真是多管闲事啊,学生会会长管得比你还宽,余冷这不会看不出来吧……”
叶萧看着他的侧脸,又望向窗外:“你希望我管得宽?”
“才没有”宋昭合上剧本,伸手抓住叶萧的手“你要是想管宽点也可以呀,我乐意被你看着呀”
“是吗”叶萧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是啊”宋昭蹭了蹭他的手,感觉有只尾巴在后面摇来摇去了
“18场一镜,来,开始!”陈云云抬手叫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影视棚巨大的柔光板,滤成一层均匀温和的金芒。搭建好的高中教室场景十分逼真,磨损的木课桌、贴着课程表的墙面,窗沿甚至摆了几盆小小的多肉,和真实的高二教室几乎别无二致。
【开拍,镜头启动】
余冷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大半罩着头,只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颌。他单手转着黑色水笔,眼神懒懒散散,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桀骜。桌角的课本摊开,书页却停留在最前面的目录,整节课的内容一个字也没有记。
下课铃一响,讲台上的老师刚走出教室,余冷立刻就把笔一扔。椅子后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刺耳的声响,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后门溜,打算照例翘掉接下来的自习课。
刚跨出两步,一道清挺的身影堵在了后门。
秦峦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领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左臂上别着一枚银色的学生会会长徽章,在棚内的光线下泛出浅淡冷光。他脊背笔直,眉眼淡漠,没有多余的情绪,看向余冷的目光平静得近乎疏离。
“又逃课。”秦峦的声音偏低,没有指责的怒火,却自带一种不容回避的重量。
余冷脚步顿住,抬眼斜睨着挡路的人,眉峰挑了起来,浑身是不好惹的锐气:“学生会会长管得挺宽。自习课又不是必修课,我去哪跟你有关系?”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抬着下巴,骨子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毫不收敛。从网吧那一场狼狈的初遇之后,他和秦峦的交集就多得离谱。明明本该是两条毫不相干的线,却总在走廊、校门口、甚至校外的街巷猝不及防撞上。余冷说不清这种频繁相遇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看见秦峦这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心里就莫名有点不爽。
“校规第7条,禁止无故缺课、私自离校。”秦峦没有被他挑衅的语气影响,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坐好。”
“我不。”余冷往旁边侧了侧身,想要绕过他,肩膀几乎要擦过秦峦的胸口。
秦峦微微侧身,再一次拦住他。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几乎可闻。秦峦垂眸看着眼前人,余冷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桀骜的眼神里藏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秦峦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澜,很快又被冷淡覆盖:“余冷,不要让我记违纪单。”
“记就记,谁怕你。”余冷嘴硬,可脚步却奇异地没有再往前迈。他心里别扭,明明自己从来不怕处分,可一想到名字会工整地写在秦峦笔下的单据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个清瘦的少年从旁边的过道走过来,是七七。
七七身形偏单薄,安静得很,手里抱着一本画满批注的习题册,目光落在余冷身上的时候,藏着难以掩饰的柔软。他刻意避开了秦峦,只轻声对余冷说:“老大,等下自习有数学小测……你、要不要我把笔记借你?”
余冷侧过头,气焰收敛了少许,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用,测不测无所谓。”
七七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点落寞,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打扰,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秦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拦着余冷的胳膊,没有移开:“你看,还有人在担心你的功课。不要每次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余冷嗤了一声:“不用你来教育我。”话虽这么说,他终究还是悻悻地转了身,一脚踹了一下自己课桌的椅腿,“哐”的一声,椅子滑回原位。他重重坐下去,把连帽衫往上一拉,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帽子里,只留下一个赌气的背影。
秦峦站在后门,静静看了他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徽章在光下一闪,转身离开了教室。
教室布景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模拟出来的风声音效轻轻响着。
【第二场,校外巷口,同日傍晚】
镜头切换。
狭窄的老巷,两侧是有些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着零星的爬山虎,路边有一盏老式路灯,还没有亮起。余冷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薄荷棒,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他又逃了最后一节课,本来打算去常去的便利店待一会儿,没想到再一次撞上了秦峦。
秦峦刚刚结束学生会的例会,手里还抱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件,校服外套搭在臂弯。看见靠墙站着的余冷,他脚步停住。
“今天第二次。”秦峦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余冷把薄荷棒从嘴里拿下来,挑眉:“秦会长是装了定位在我身上?怎么哪里都有你。”
“学生会要巡查周边的放学路段。”秦峦客观地解释,没有接他的玩笑,“这里人烟杂,不要在这里久待,早点回家。”
“我的事不用你管。”余冷站直身体,打算往巷子另一头走。
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男生声音响起来:“秦峦!可算找到你了!”
顾颜野快步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他是秦峦为数不多的好友,性格外向爽朗,和秦峦的冷淡截然不同。他先是注意到秦峦,随即才看见旁边的余冷,眼睛微微一亮,早就听过这个总是被秦峦抓到逃课的名字。
“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经常被你逮住的那位?”顾颜野好奇地上下扫了余冷一眼,笑着伸出手,“我叫顾颜野”
余冷瞥了一眼那只手,没有去握,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他不太擅长应付过于热情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