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明天就要期末考了,下午最后一节课,莫容组织着搬桌子大扫除,晚上不用上课
宋昭搬好桌子后,无趣地去拿了扫把,叶萧眸色冷冷,安静地扫地,教室其实并不脏,可以说很整洁的其实,姜软和林楠扫着外面的走廊,有说有笑地聊天,顾凡和孟乙拿着扫把大战,陆言则是给他们计分
“冰块脸,我好累啊,早知道昨天晚上睡早点了”宋昭慢慢走到他身旁,叶萧停下手里的动作:“结束后就可以回去了”
宋昭左右瞟了几眼,大家各忙各的,没有人在意这边,只有谢宇尘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写着东西,他转过头微微仰头:“你摸摸我的头呗”
叶萧觉得他这个样子,像一只乖顺的小狗眨巴着眼睛求摸摸,他往后瞥了一眼,觉得宋昭要长出尾巴来了
叶萧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很轻很快:“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不知道……”
“一只”叶萧停顿了一下:“小狗”
宋昭垂着眼睛,没有反驳:“小狗焉了,摸摸不够”
叶萧的心停了一瞬,不知怎么去形容只觉得这个时候,是之前那些撒娇卖萌无法比拟的,他低头迅速咬了一下宋昭的耳垂,抬头时又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校霸也能这么可爱啊”
宋昭抬头,眼睛亮了,感觉像冒星星眼的小狗:“叶萧,你……没人看见吧……我没有很可爱吧,他们说我长得就看起来不好惹啊”
“但你内心是脆弱的,不是吗?”叶萧开口
“那好吧,只能你知道”宋昭拿过他手里的扫把,小跑着去了阳台放好,谢宇尘垂着眼眸经过宋昭身边,宋昭给他让路
“我靠,谢宇尘怎么那么憔悴啊,感觉像得了绝症一样”宋昭小声说着,陆言凑过来:“我现在想安慰他都找不着理由,唉,他这个状态,真的能好好应付考试吗”
“不知道,加油加油吧”宋昭撇撇嘴
大扫除结束,走读生坐上车各自回了家,住校生有的在操场打球,有的散步,有的好像在甜蜜中
宋昭和叶萧走在操场上,慢慢地前往宿舍楼,这个时候的太阳还是很刺眼的,宋昭有些人,背后起了层薄汗,侧头望向叶萧,叶萧面色很冷,却有不失血色
嗯,看起来不像死人
宋昭这么想着
不知怎么时候,宋昭放下了自己的伪装,彻彻底底暴露在叶萧面前了
晚上睡觉,叶萧背对着宋昭,宋昭的额头紧紧贴着叶萧的背脊,手也环着他:“你紧张吗?”
“又不是高考,紧张什么”叶萧转了过来,弓了弓背,想要和宋昭额头贴着额头,但是还是隔了一点距离,宋昭干脆主动凑上去了一点
“不知道啊,我感觉,心里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
“不知道”宋昭垂着眼眸,这几日,他翻到了之前的日记本,心情提不起来
“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叶萧伸手撩开宋昭额前的头发,露出白净的额头
“没有啊,就是,我又想起了那些事,想起了在宋家受的委屈,我是在猜不透他们,又好像看透了他们……”宋昭有些小小的失落:“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真的一点都不幸福,之前那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总觉得头上顶着一片乌云”
“别想这些”
“好多人都说:活在过去真的有错吗,我不想活在过去,甚至不愿意回忆,但是,那些痛苦的回忆,每一次都能在我好起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直缠着我,我也不能彻底放下,我真的从没得到过家人的爱,一点都没有……”宋昭说了很久很久……抱怨了这些年的委屈,却半字不提那些具体的事情:“你给了我……这一辈子都不敢想的爱……”
也许是困了,宋昭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叶萧最后小声说了句晚安,微微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明明只是早恋,只是一时兴起的表白,一时的心动,确实宋昭一辈子不敢想的爱
叶萧也没有得到过多少家人的爱,很少有家人的陪伴,一个人过完了那本该充满幸福的童年,一个人上完小学,一个人举办葬礼,一个人生活,在遇到宋昭之前,他的生命里,没有一个人来带走他
他在排名单上看到那个年级第二的名字,知道他是陆言的朋友,没想着认识,也没有兴趣,第一次看到他时,是转到汇修的前一天
那时的叶萧,刚办完转学手续,管家收拾好了书本后跟在叶萧身后出校,宋昭逃课回来从后门翻进来时刚好碰见叶萧,少年做了个嘘的手势,就匆匆逃离,叶萧并不知道那是宋昭,可这次再见到时,他一眼认出来了
宋昭那是对叶萧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年纪第一,那次相遇,宋昭没有记住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