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那就别起来了!”
沐行之没有任何犹豫,立挺着身子,毫无波澜起伏不定地跌宕,目光平静地看向地上的碎渣,双膝一弯,重重跪在了那尖锐的碎片之上。
沐老爷:“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扶他起身,连水都不许给他一口!”
沐老爷拂袖而去,将自己关进书房,试图逃避这荒唐的一切。
他在思考自己哪里错了,为什么他的孩子、孙子……都要和自己作对?一个背井离乡,一个是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沐行之跪在那打碎的花瓶碎渣瓷片上,鲜血……血流不止,顺着裤腿蜿蜒而下,染红了地面。
下人们不敢吭气,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足足跪了整整五天五夜,有不少的人都上前劝道:“楼主,跟老爷服个软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少年的膝盖从血肉模糊到深可见骨,他却始终挺直脊背,一声不吭。直到最后,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接近昏死状态。
最后是奶奶解涵倾哭着命人将他抬进手术室。
整整三天,才勉强保住了腿骨。
为了修复这烂掉的皮肉,慕蛊解甚至动用了本命蛊虫,那虫子吞噬了伤念,变得庞大后,依附在沐行之的腿骨上,化作新皮覆盖在骨上。
即使沐行之醒来能走路,却再也无法承受剧烈运动,成了永远的隐疾。
慕蛊解满眼血丝,顶着疲惫不堪地身体,“师父,还得请那个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解涵倾抚摸着徒弟苍白的脸,长叹一声:“我知道了孩子,辛苦你了。”
“行之他会醒来的,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也早点休息,照顾好你自己。”
慕蛊解望着师父远走的背影,默默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抑郁寡欢地扶起沐行之冰冷的手,泪流不止,躺在沐行之的旁边哭泣涕啼,“行之哥哥,这一次你一定要挺过来啊!”
“不然这一切都要白费了……”
……
回忆的画面流转至行云楼顶层。
浩瀚无垠的行云楼书房,沐老爷在书房里枯坐了许久,直到夫人解涵倾地推门而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孙子都要没命了!你还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再不请明老头子来,行之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你还有继续呆在这里吗?”
解涵倾满是怨言地怒吼,趁机宣泄当年自己被囚禁的情绪。
沐老爷温情地看向妻子,握住妻子颤抖的手,满眼痛色,叹了口气,“夫人,那是他活该。那孩子的眼神,没有爱意,只有禁锢!那是对猎物的占有欲,为了占有,他不惜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你知道吗?我们的孙儿下了一盘好大的局,大到我们无法想象,更无法确定能不能最后作为他的依靠。”
解涵倾质问道:“你年轻时不也这样的吗?你自己就没有糊涂事吗?”
解涵倾泪如雨下,“你若不救他,他的没命了……”
“阿羽,那可是我们的亲孙子,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沐老爷终究是软了心肠,擦掉夫人眼角的泪水,“好了,夫人。”
沐羽按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沉厚的声线,‘怎么,老头子,你家那小孙子终究被你磋磨得一命呜呼了?’
沐老爷皱眉回道:‘是,你能救吗?’
明家老爷子明合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却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早跟你说过,孩子不能惩罚太重!现在好了,玩脱了吧?’
‘你也是活该,你个臭老头子,活该!’
明老爷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挂完电话后,还是准备带着孙子一同前往。
明老爷的孙子在旁边开心不已地追问,“爷爷,我是不是可以去找行之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