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禄要立后,太尉不同意。太尉把叶慕林关在家里,不让她见人。
楚承禄不高兴了就开始胡闹,他在王宫里闹;叶慕林也闹,她平生第一次在家中与父亲闹。
真是人见可怜,十足一出棒打鸳鸯的戏!
只不过楚承禄闹是玩闹;叶慕林闹是动情,可怜的只有一个人。
“大王今日把御园的琉璃石都砸了,抛进水里!”内侍每日都要把楚王的劣行报告一遍。
“随他。”奉酌负责君王财务,听了这些也是不动如山。
“大王今日爬到宫里最精贵的那棵梨花树上,不肯下来!”
“砍树。”
“大王说要把藏书殿的古籍都拿去喂狗。”
“随便。”
“大王又把宫室里的东西砸完了,他说要添置新的床榻。”
“睡地。”
……如此,楚承禄胡闹了足足五天,宫里上下鸡飞狗跳了五天。
“少府大人,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那些内侍最佩服的,就是这位少府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他有钱,能赔。”少府淡定得抛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感叹,果然有钱任性。
但是到了第六日,奉酌面色变了,因为内侍说:“大王说他不当王了,他要出宫找仙山修仙当神仙去!”
奉酌执笔的手一顿:“仙山?他要找哪个仙山?”
还能有哪个仙山啊?天下传闻的仙山只有那一处。仙山风景如画,真如仙境,雾凇滴露,云海流转,外面是青树包裹,横看成岭侧成峰,内里云雾环绕,天边的月光流泻在脚下,踏之乘云入风,仙人在侧,仙鹤在旁,直上云霄九万里。
奉酌站起身,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月清淡白的长衫,外是罩沙,袖口绣着淡色紫白承接的的莲花,飘逸成仙:“大王在哪?”
“在宫室里用膳呢。”
奉酌撂下笔往外走,走到楚王的宫殿前,他俯身在外面的花坛里摘了一把草,攥在手心。
“大王,少府大人来了。”
“酌酌来啦!”楚承禄自然高兴,奉酌很少主动来找他,“那你通报什么,还不快请!”
“喏。”
门开了,奉酌走进去迎面就看到楚承禄站着,满脸欣喜:“酌酌,你这怎么来了?你吃饭了吗?快来,你来尝尝今日……”
“大王!”奉酌打断他,将手里的那把草递过去,“吃草。”
楚承禄愣了,他伸手想去摸奉酌的额头,他怀疑他发了烧,或是哪里不舒服。
奉酌拍掉他的手,把草塞给他:“不是要修仙吗?你吃草!”
楚承禄明白了,呵呵笑起来:“酌酌,干嘛?你觉得寡人胡闹,不开心了?”
“你不是要去找仙山吗?你不是要修仙吗?来,吃草!”奉酌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任楚承禄再怎么胡闹这会儿也看出不对劲了,语气变了:“酌酌……你怎么了?”
奉酌冲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