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邓县的时候,她的冻疮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小童也染了冻疮,只是不喊,林晚发觉了便承担起上药的责任。
“有什么得说出来,你这么小,留痕了不好看的?”她边上药边满是心疼地说。
“好的先生。谢先生关照。”
倒是很像他主子。她暗暗吐槽。
“主子”还在地上涂涂抹抹,她萌生出一丝恶趣味,语调上扬,“你家公子也不心疼。”
小童收身正色:“公子会心疼的,只是不说。”
林晚被勾起兴趣。“比如?”
“我发热时候公子会照顾我,会……”
“药上了就去理包裹。”郭嘉径直打断对话,小童起身拱手,“是。公子。”
对自己人倒还不错。她扫了他一眼,轻哼着小调去帮老仆烧饭。
邓县北风的威力和叶县的霜雪不相上下,地面也不甘示弱,雨后泥泞伴着狂风呼啸,让林晚苦不堪言。林晚护着小童入怀,好几次都差点没被刮跑,一步一踉跄,好在老仆眼疾手快,拉了好几把。
停歇的时候,林晚时不时看着地图,估摸着当下的位置。
这天,老仆换到了新鞋新衣,几个人就着废院轮流清洗。
对林晚来说这简直是求之不得——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别扭,现在好了。
她洗完只觉神清气爽,松松散散地看着地图等发干,看累了就望着院外的雨夹雪,忽然有点感慨:难怪古人喜欢赏景,不出门光看着确实是很养眼。
看到邓县旁边的新野和博望时,她眼睛亮了一瞬:《三国演义》大名鼎鼎的两处火葬场——只不过一个是假的,另一个没那么传神。
她随意地摸索着,看见熟悉的就试图和记忆中的史料对上号。
一番清洗后已是黄昏,郭嘉看着三人都收拾干净了才去洗澡。小童爱玩的心没收住,正缠着老仆闹腾,林晚看着也有趣,稍稍犹豫后放下地图,也加入了。
老仆稳重,更多的是护着小童不磕着碰着,偶尔还会提醒小童别太过度。
林晚干净的衣衫没一会就沾了水,她也不气,只是哈哈大笑,“你说你怎么这么皮?一开始还真被你骗了。”
小童扮了个鬼脸,“那是你笨。”
“好啊看我不收拾你个小崽子!”林晚撸起袖,去挠小童痒痒肉。
上蹿下跳实在是耗体力,她很快就身心疲累,倒是有点想睡觉了。
小童却精力充沛,喊着再玩一会,惹得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让我歇歇。”
小童不依不饶,“你歇息了我就没得玩了。”
她只感叹请神容易送神难,想找一个好法子,不折腾体力的那种,猛然间她想起一个好主意——
那就烧脑吧!
“有得玩,马上。你等我。”她匆忙丢了话就跑出门,去外头摸了两只树枝,在地上用水画了3×3格子。
“三子连珠,玩不玩?”她奸笑着冲小童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