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过半的时候,郭嘉突然说要出趟远门。不说缘由,不说地点,不说归期。
林晚腹诽:真的是很“郭嘉”。
他只在某日饭后吩咐了各自安排:老仆主外事,小童主内务。
她满腹牢骚:这派头,倒有几分与“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相像了。
左盼右望了老半天,也不见他提及自己,便不解地问:“那我呢?”
“你看着办。”
哈?我看谁办啥?
她刚想骂骂咧咧“这不是把我当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吗”,郭嘉慢悠悠补了后半句,“我书房你直接进就行。”
“这么好?”她脱口而出,不满转大喜,随后又疑惑,“这么信得过我?”
他冷哼一声,“重要的都被我锁了。”
她无语至极,“是我多虑了。”
当晚。书房内。
林晚还是觉得不太对头:郭嘉做事一直是胸有成竹,怎么这次什么风声都没有?
于是——
“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骗你干什么?”
“你都不谋划谋划吗?”
“我又不是神人完人,什么都能谋。”
……
居然有点道理。她一时无以反驳。
第二天早上,郭嘉已没了身影。
真实有够迅速的。她暗暗吐槽。
不过,这就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她再也不必顾忌了!
哦耶也!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自觉从未有这么高亢的时候了。起初几天,一想到再也不用拘束,不用避讳,不用担心被他看穿,她乐得找不着北。这么个好机会,够她好好松快松快好几轮了!
虽说郭嘉现在不比之前那么让人胆寒,但这么久的打交道,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技术活。
过了没多久,她没由头地产生一种错觉。
在现代社会,人们似乎把这种错觉这称之为——思念?
老仆小童都是踏实本分的,但正因如此,她每每收工回院,迎接她的,总是萧瑟冷清的氛围。
衣服有人清洗、饭食有人布置,甚至她几次忘记收竹简,第二次踏入书房也必定妥当安放。
不可谓不尽心。
可人在不操心衣食住行后,往往得陇望蜀,贪得无厌。她也不能免俗。
在槐树下教孩童的时候,往往是她天马行空的时刻——
他不会是路上被抓了吧?
他不会回颍川成亲了吧?
他不会是找荀彧去了吧?
……
无论是哪种情况,结合现在的环境,都很有可能。这才是最令她不安的。
这段时间,袁术那些人可能也开打了,不出宜城还好,要是出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