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蹲在院里青石阶上,掰馒头喂狗。
黑背蹲他跟前,眼睛一错不错。馒头掰一块往上一抛,狗跳起来接住,落地连声都不出。再掰一块,刚抬手,院门“咣”一下被人从外推开。
“老五!”
吴老狗手一抖,馒头掉地上,黑背低头一口叼了去。齐铁嘴已经跨进院来,后头跟着张日山,军装笔挺,脸色照旧淡。
吴老狗站起来,拍拍裤腿,先看齐铁嘴,再看张日山,乐了。
“哟,八爷。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还带着张副官,这是要办差啊,还是我这儿犯了事?”
齐铁嘴走过去要摸狗,黑背一偏头躲开,往吴老狗身后缩。齐铁嘴“嘿”了一声:“你这狗东西,怎么跟它主子一个德行,不识好人心。”
吴老狗笑:“您这手一天到晚摸罗盘抓卦,它怕您给它也批个命。”
张日山没搭话,从怀里取出木盒,递过去。
“五爷,看样东西。”
吴老狗没接,先瞅齐铁嘴。齐铁嘴背着手,冲他使个眼色。吴老狗这才接过来,打开盒子,脸上那点松快没了。
“哪来的?”
“昨晚有人送到佛爷府上。”
“人呢?没逮着?”
“那人身手不错,溜得快。”
吴老狗把铜牌拿出来,搁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翻过来看。他眉头越拧越紧,把铜牌往盒里一放,冲黑背吹了声口哨。
黑背过来,先蹭他手,再去闻那铜牌。刚嗅一下,狗猛地往后一缩,嗓子眼里滚出低呜声,尾巴也夹了。
齐铁嘴不笑了:“怎么说?”
吴老狗蹲下去摸狗头,脸色不好看。“这牌子,土里埋过,年头不短。可这味儿不干净。”
张日山:“什么意思。”
“我闻着像是先埋过,又让人刨出来,拿香灰养了一阵,再带出来的。”他抬头看齐铁嘴,“这种东西黑市上叫‘回炉货’,说白点,就是有人专门收老墓器,拿去做手脚。这牌子要真和佛爷当年那个墓有关,那后头的人不简单。”
齐铁嘴冷笑:“八成是冲佛爷去的。”
“这味儿邪性,接手的不会多。前阵子北边流过来一批老铜器,没人敢碰。我听说后来有个姓胡的中人,专门替人收这种货,收了有小半个月了。”
“在哪能找到。”张日山问。
“这得慢慢摸。我让手底下的人去打听。不过张副官,丑话说前头,这事儿要真跟北边那古楼有关,牵出来的人不会小。”
齐铁嘴插嘴:“所以得找老五你。换别人,早被人绕进去了。”
吴老狗斜他一眼:“八爷现在说话怎么中听了?是不是张副官在,您装呢?”
齐铁嘴抬手指他:“少说两句能憋死你?”
“不能。”
张日山没看他俩闹,对吴老狗说:“五爷,有消息还请您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