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胎气折腾一出后,萧竞川脸色沉了整整一晚。
没有半点心软纵容,只剩满心不耐和麻烦。
冲动、莽撞、骨头硬得要死,怀了孕还敢跑去酒吧跟人动手打架,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到动胎气,也打乱了他所有工作节奏和作息。
两天强制居家静养,是医嘱,也是萧竞川压下来的死命令。
没得商量,更不存在撒娇妥协。
别墅上下全员戒备,三名保姆、两名厨师、管家分工到位,全天候贴身伺候江哲养胎,细致到一言一行、一饮一食都严格把控。
可这份顶配级别、堪比顶级豪门孕夫的精细照料,落在江哲身上只剩浑身别扭。
他独立惯了,从小到大凡事自己扛,创业数年风风火火,从来不需要旁人贴身伺候,更没被人当成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围着。
早上刚睁眼,恒温温水、养胃安胎粥、低糖配菜准时上桌,温度试好、软硬刚好。
他稍微动作急一点,保姆立刻轻声劝阻,生怕他抻到腰、牵动胎气。
倒水有人抢在先,被褥有人随时整理,起身走动身后永远有人跟着。
一整天下来,江哲坐也僵硬、站也拘谨,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快要社死。
他偷偷给苏野发消息吐槽:【再这么精细养下去,我四肢都要退化了。】
苏野乐呵呵回:【萧总太紧张您了!妥妥豪门顶配保胎待遇!】
江哲看着屏幕,心底只淡淡嗤笑一声。
紧张?
别开玩笑了。
萧竞川只是嫌他麻烦,怕他影响孩子,耽误合约、耽误计划、耽误他要承担的一系列责任而已。
傍晚时分,萧竞川处理完跨国会议,从书房走出。
一身深色居家服,眉眼冷冽,周身气压极低,半点暖意没有,整张脸写满“不耐”两个字。
他抬眼扫过瘫在阳台躺椅上、一脸百无聊赖的江哲,开口就是冷冰冰的毒舌:
“安分躺着,别乱动。刚稳住胎儿,又想折腾出问题?”
江哲抬头不服气地抿唇:“我早就不疼了,完全没事。”
“没事?”萧竞川垂眸睨他,眼神冷淡带讽,“昨晚疼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时候,怎么不说没事?江哲,你逞强也要看场合。”
“别人挑衅你就无脑动手,你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还是觉得肚子里的孩子经得起你胡闹?”
字字锋利,句句扎心,没有半句温柔叮嘱,只有赤裸裸的嫌弃与指责。
江哲被怼得瞬间没了脾气,心里闷闷的,小声辩解:“是他先羞辱我……”
“羞辱两句比动胎气住院更严重?”萧竞川直接打断,语气更冷,“幼稚、冲动、毫无分寸,除了惹麻烦,你现在什么都不会。”
他刻意冷淡、刻意毒舌、刻意保持距离。
从始至终,他只把这场婚姻、这个孩子当成需要尽责完成的交易任务。
温柔、心软、偏爱,他一点都不打算给。
免得日后牵绊太深,徒增纠葛。
江哲被怼得蔫蔫的,蜷在躺椅里,懒得再跟他争辩。
白天被保姆精细看管,晚上还要被萧竞川句句暴击,这静养日子过得比加班赶项目还要憋屈。
入夜,别墅彻底安静。
佣人全部退下,全屋只剩一盏暖黄夜灯,光线温柔昏暗。
江哲躺回大床,小腹时不时发紧,心绪浮躁,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明明不想再依赖萧竞川,可身体本能骗不了人。
95%的信息素匹配度在这,除了对方的安抚信息素,没有任何东西能彻底稳住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