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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序不懂（第1页）

以序被踢倒在地时，坐在正前方黑色宝座上的章宁均轻笑出声：“谁准你们动他了？”

“抱歉，主上。”

护卫粗暴地扯动捆绑以序双手的绳索，将他从地面拽起，此刻的姿势是歪斜地跪着。

以序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他艰难地撑开眼皮，从双眼的微缝之中，望向高台上那个被幽暗与奢华包裹着的、矜贵而危险的男人。

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章宁均的脸被一层虚浮的柔光笼罩着，只能勉强看见那两片薄唇开合。

“领主问话，你敢不答。”鞭子撕开凝固的空气，狠狠抽在背上，以序闷哼一声，下唇被咬得发白：“对不起，我没听清。”

章宁均微微颔首，鞭声再起。

抽打的节奏毫无章法，却一下比一下急促。在以序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鞭挞终于停止。

以序仰起头看他，咸涩的汗流入眼，刺得他皱起眉，“过来。”章宁均似乎朝他招了招手。

以序不敢迟疑，挪着膝盖，一寸一寸，拖过冰冷的地面，向前移动。距离渐近，高台上的细节清晰起来，连同那张脸。

那是一张堪称艺术品的脸。锋利的颌线，冷白的肌肤，一双本该含情的眼睛，却因过分狭长的眼型和上扬的眼尾透出危险的意味。唇色是艳丽的红，像盛到极致的红山茶。长而顺滑的黑发被束成一小缕搭在左侧。

那张脸的主人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以序？”

“是。”他的声音在发颤，或许身体也是。

“抖什么？”章宁均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骨，动作轻柔，力道却不容挣脱，“敢用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食指缓缓上移，精准地按在以序左眼角那颗淡红色的小痣上，微微施压。

“为什么要添这个？”

以序恐惧地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大颗涌出：“主上，以序不懂。”

“泪落到我手上，”章宁均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这双眼就别要了。”

钳制他下巴的手骤然加重力道。

“……嗯呃！”以序瞳孔骤然紧缩，本能地挣扎起来，“呜……”眼看着那滴泪就要坠落，他猛地低头，咬住章宁均的虎口。

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他猛地惊醒般松开牙齿，向后瑟缩，“对……对不起……”

章宁均歪头看着虎口渗血的齿痕，笑了：“不怪你。”下一秒，他将那只手举到以序眼前。“但你看，这是什么？”

以序盯着手背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滴，呜咽一声。

“好了，别怕。”章宁均忽然又放软了语调，撩开他被汗浸湿的额发，动作几近温柔，“你哄哄我。哄得我开心了，兴许就放过你了。”

以序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咬住下唇，带着几分怔忪，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臂，声音低微：“我可以……为您服务。”

这下怔住的成了章宁均。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甚至下意识瞥了一眼以序腰间繁复的纹路。

黑色浮生纹象征顶尖杀手。

为什么拥有黑色浮生纹的以序，会是这种反应？

“嗯？”章宁均手指插进以序发间，没有用力，仿佛只是随意把玩。随即却猛地向后一扯，迫使对方仰头，对上自己审视的目光：“别用他的脸说这些话。”

“好的，主上。”以序顺从地抿起嘴，“那您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