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序攥着那条黑丝带,迈进了新房间。
他缓缓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这间比私域狭小却整洁的屋子,然后对身侧西曳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西曳哥哥,能不能麻烦您转告主上,我……很感激他。”
西曳面无表情:“可以。注意休息。”
私域。
当章宁均再次踏入这个空间,感觉已全然不同。
这里仍是他绝对统治的中心,却处处留下了另一个人的烙印。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被按照高低顺序摆成一列,桌上散落几个用糖纸折成的星星,还有烧坏被复原的厨房,床头柜上摊着阅读了一半散文集,甚至连枕头都萦绕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皂角清香。
西曳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骤降的气压:“我马上派人来彻底清理。”
“不必。”章宁均打断他,走向沙发坐下。沉默了片刻,问:“糖豆还有多久回来?”
“一周左右。一切顺利,主上放心。”
“嗯。”
短暂的寂静后,西曳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主上,今年的红杉邀请函到了。”他低着头。
章宁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从桌上拈起一颗糖纸星星。彩色的玻璃纸在他冷白的指尖下显得格外脆弱。
“您今年,”西曳艰难地挤出声音,“是带我去,还是带糖豆?”
往年这个位置,只属于以书尧。他们如同天生契合的双刃,一个眼神便能洞悉全局,无需多言。但今年……
“以序。”
“什么?”西曳猛地抬头,眼中压抑的复杂情绪被惊愕瞬间冲散。
“带以序。”章宁均将那颗星星轻轻放回原处,抬眼看向西曳,语气平静,甚至罕见的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我有作考量。”
西曳立即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低头:“是,主上。”
接下来的一周,章宁均待在监控屏前的时间明显多了。
一开始或许是想从以序松懈的碎片里,捕捉到一丝表演的破绽,一个不合理的神态,来佐证自己深植于心的怀疑。
但一切都太正常了。
到了后来,观察的性质不知不觉改变了。那面监控屏成了陪伴他办公的动画背景。
以序的作息很规律。
早上,从睁眼到起床不到半个小时,洗漱好后就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他早上胃口不太好,吃得很少,还经常性的一边发呆一边咀嚼。
吃完早餐后就坐在阳台下看书,然后去浇花,边浇水边喃喃自语得说些傻乎乎的章宁均听不懂的话。
空闲时间会折纸,他好像又自己研究出了很多花样,稀奇古怪的,每次折星星的时候总会认真的在里面写些什么,再仔细收拢。
章宁均就想起私域桌上那几颗,或许也藏着只言片语,但他不屑去拆开验证。
圈圈偶尔会溜达过去。以序每次都惊喜地将圈圈搂紧在怀,然后下意识往后瞥,看到后面空无一人,那点亮光便会暗下去,化成柔软的失落。
他会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圈圈的鼻尖:“现在只有你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