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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人（第1页）

以序挑了个绝佳时间点。

挽青刚结束训练，汗湿的黑毛贴在额上，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以序就是这时候凑上去的，把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察觉观色、自我反省，事无巨细地一一倒了出来。

结果挽青还是笑得直不起腰，打断了他好几次。

“别笑了。”以序目光空洞。

“哈哈哈，咳咳……”他捶着胸口，“所、所以，你觉得主上根本不在乎，是你自己白紧张了三天？”

以序哭哭脸，嘴角下撇：“是啊。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脸色，结果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我这几天过得有多艰难你知道吗？”

“傻得可爱，”挽青用汗湿的袖口蹭眼角，“怪不得主上喜欢你。”

“什么嘛……”以序皱起眉，嫌弃地往后挪了半寸，“要不你还是染回去吧。怎么换了发色，嘴都变厉害了……”

“我这么说吧，主上他肯定能察觉到你的异常啊。他就是喜欢看你紧张窘迫，为了他提心吊胆的模样。”

以序脸色僵住。

“他在耍你，”挽青一锤定音，又补了个响指，“懂了吗？”

以序脸色更难看了。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挽青一掌拍在他肩上，“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这么怕他？其实主上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可怕。”

以序瞬间支楞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挽青，像在等待喂食的某种小动物。

“怎么躲这儿偷懒呢？”

两个人同时僵住。

西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拐角，手里还端着托盘。

挽青被揪着耳朵站起来：“唉疼疼疼——哥！我练完了！真练完了！”

以序趁乱，猫着腰，从西曳的视线死角里溜走了。

待那道单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西曳松开手。

挽青揉着通红的耳朵，呲牙咧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西曳没接茬。他看着以序消失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你就没觉得他很奇怪？”

挽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哪奇怪了？”他继续揉耳朵，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你没发现吗，”西曳转头看他，“他和书尧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挽青抬起头。

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淡了一些，眉眼还是弯的，但笑得不那么深了。

“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以书尧周边的光圈是灰色的。“他比划了一下胸口的位置，“以序是红色的，和我一样。“

西曳看着他，没说话。

“哪里一样了？”挽青认真起来，“要说像，也是和我比较像好吧？”

西曳沉默良久。

他弟弟的中二病，今天格外严重。

“……总之，”他收回视线，“不要什么话都和他讲，提防着点。”

挽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