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有祖传的边牧形态的兽人基因,蒋遥突然想起那天在肉肉班看到的那只自闭小边牧,虽然不一定有这么巧,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切口。
于是他又联系了夜猫子秦知鱼,询问[小尾巴]是否还缺人。
上午面试、签合同的环节都很顺利,唯一特别的是,小尾巴日托所包含过夜的寄宿服务。不需要托管员整宿地值夜,但需要有托管员住在宿舍,如果有任何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出来查看处理。
严则仪的女儿严祈正好预约了一周的夜宿,也许可以借此拉进一些距离。
“父亲,家里很好,我只是由于工作原因要出去住一小段时间,”餐桌上,在蒋遥公布这个重磅炸弹之后,全家人都显得很震惊。
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祁怀猗震惊在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即便是早就想到这种情况的祁蕴秋也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而毫无思想准备的温述清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祁蕴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向祁怀猗,这两孩子怎么谈完话问题更严重了?
“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蒋遥淡淡地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找好了工作,只是工作要求恰好需要外宿一段时间。”
昨天晚上……自己岂不是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看来自己的狗形态也没有那么讨人喜欢,说什么可爱……虚伪,太虚伪了。
“我们当然尊重你的选择,”最后还是祁蕴秋先出了声,“当然,你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后天去是吧?等会让你爸爸帮你收一下行李吧,简单带点东西去就行。”
她给温述清使了个眼色,只要小清故意漏装点什么,孩子终归还是要回家看看的。
清晨的槐城被包裹在轻薄的雾气中,燥热的白昼尚未苏醒,微凉的清风拂过蒋遥滴落的汗珠。
今天,蒋遥的跑步速度比平时都要快——因为后面闷声跟了一个大块头。
五点半似乎也成了男主的生物钟,两人今天一同拉开门,一同做准备活动,一同从家门前出发晨跑。
因为不想被追上,蒋遥较劲似地提了速,但现在不仅腿跟灌了铅一样,呼吸也一步比一步急了。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他不再逞强,慢慢减速跑向了一块小的观景台。
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减缓,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江边起伏。
“干什么?”蒋遥不解地盯着看似离他很远,实则每次观察到他挪位置都会跟着换方向的祁怀猗。
“你不要搬出去住,妈妈会说我的。”预料到他会这样说,蒋遥斜眼瞄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少爷?”
祁怀猗被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这只是他急中生智,随便想的一个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蒋遥,大概只是放任了身体的本能。在大脑完成判断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告诉他在这个人身边会很安心。
这跟以前经历的那些事又不太一样……祁怀猗回忆起18岁那年,即便直觉疯狂报警,却不知怎的产生对某些人产生的“爱”的感觉。而在短短几秒内,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心中却毫无波澜,甚至生出了几分反胃。
可万一……蒋遥其实也跟“那些人”一样呢?
是的,祁怀猗已经隐隐约约能够区分出“那些人”了。从十六岁开始,一些很奇怪的人擅自闯入,说着奇怪的话,以喜欢之名大肆干扰自己的生活。
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又成群结队地消失。祁怀猗尝试过向身边的人求助,可光是解释他的猜想都很难令人信服。
在搞清楚这件事之前,他要一直监督蒋遥,避免他扰乱自己的生活。
就这么把自己说服的祁怀猗正大光明地又挪过去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