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家吃晚饭的,”蒋遥接过祁蕴秋手里的包,“家里的菜做得这么好吃,不吃岂不是浪费?”毕竟用餐时间有专门的厨师和负责人,托管员可以不用看着,中午的时候他就回家蹭了一顿晚饭。
“第一天上班顺利吗?”祁蕴秋笑眯眯地把祁怀猗拉了过来,“这家伙一天都魂不守舍的,看来还不习惯不跟你在一块呢。”
祁怀猗瞬间瞪大双眼,有几分恼羞成怒地看着妈妈,怎么可以这样……这样说!
“哟?”意外地在这个沉闷许久的儿子脸上捕捉到一瞬鲜活的怒气,“生气啦?好好好,妈妈不说了。”
看着不知所措的祁怀猗高频眨眼,看起来因为自己的情绪会被祁蕴秋捕捉到而分外不安,蒋遥也笑了起来,“顺利。母亲,您别太宠着他了。”
“那怎么了?我的儿子当然要宠,不管怎么发脾气我都要宠着。”接收到暗示的祁蕴秋立马夸张起来,恨不得把这件事昭告天下。
好不容易看到的转机,她也要努力抓住啊。
显然还不习惯被这样对待的祁怀猗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飘到了天花板,不尴不尬地说了句“谢谢妈妈。”
“吃完饭什么时候走?”温述清和祁蕴秋两个人看起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
“不急,九点前回去就可以。”晚饭结束到九点前有别的值班人员,幼崽期的狗狗特别能睡,它们每天都需要在大量的睡眠中发育自己的身体,让坚实的骨骼、厚实的皮毛充分生长。
“今晚有个灯会,我们一块去看看?”祁蕴秋专门托秘书搜寻了一些家庭活动,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询问道。
蒋遥过去是个孤儿,他没有体验过这种家庭中特有的,长辈临时起意的“出去玩”安排。通常对长辈来说,小辈只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就没有拒绝出去的道理。
所以哪怕是第二天十点的安排,都能在第二天八点才通知你。
没人权的小辈蒋遥看了眼祁怀猗,罕见地主动搭话道,“你想去吗?”
一开始祁怀猗没想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感觉到对方一直看着自己才惊讶地抬起头,“去,当然去。”
“我不去。”蒋遥往沙发上一坐,直截了当地说。
“怎么能不去呢?我还找陈秘书包了艘船呢,很好玩的。”祁蕴秋眉宇间显然添了几分不满,现场针锋相对的氛围很是紧张。
“不止我不去,他也不去。”蒋遥把祁怀猗一把拉了过来,“灯会多无聊啊,你说是吧?我们年轻人才不去这种地方呢。”
莫名被卷入争端的漩涡中,祁怀猗浑身都紧绷起来,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妈妈想去,我们还是跟着去吧……”他弱弱地挣扎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凭什么她叫我们去我们就要去?”蒋遥担心祁蕴秋真的动怒,连忙冲她眨眨眼,“她只是邀请,我们有拒绝的权力。”
拒绝妈妈吗?祁怀猗心虚地看了一眼祁蕴秋威严的面庞,妈妈会生气的。
他不喜欢有人生气。
蒋遥的提醒还是很及时的。因为祁蕴秋确实不高兴,觉得这孩子反了天了,平日里她本就是说一不二的个性,在公司在家里都一样。但这是她的性格,就算是配合演戏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的温述清见状连忙接话,“小遥小猗不想去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动,没事。”
即便祁蕴秋有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此时心情的不佳。
捕捉到信号的祁怀猗脑子里就像裹了一团浆糊一样,不知所措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