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钰侧头瞟见凌清骁月光下依旧挺拔的背影,也不想理会女鬼,埋头跟上去,边走边说:“哥,你疼不疼啊。”
凌清骁似乎因为他留下来的做法而生气了,不吭声仰头直走,脚步极快。
沈时钰想拉住凌清骁的手臂,被他灵活躲开。
凌清骁真的生气了啊。
沈时钰停下步子,任由女鬼滚动头颅艰难最上了。
一人一鬼滑稽地沉默。
女鬼轻咳:“看,还不让说,恼羞成怒了吧。”
沈时钰抿唇,眉宇蹙起,“闭嘴!”
女鬼撇撇嘴,瞳孔嫌弃地向斜上方看。
沈时钰干脆也不想走了,他又没做错什么,他干什么了,能让男神对他在心里的映像有所改观,就跟欠对方八百亿了一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死的。”沈时钰干脆闲聊打探情报。
话题说到点上女鬼嘻嘻笑两声,又低泣假意眼泪止不住哽咽道:“我不记得在这里有多久了,名字……我也不记得,只清楚一个南……南字,南是不是就是我的名字啊?”
女鬼反问沈时钰,沈时钰累了,席地而坐,两条长腿直直伸出,说出含含糊糊听不真切的音节:“我哪里知道,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化成厉鬼吗?”
女鬼却听懂了,鬼头在地上凝滞表情平顺,沈时钰说得这一番话确实有道理,为什么她能幻化成鬼而不记得往事。
人死成鬼,往往都是有些事没有得到满足,幻化成鬼就是为了讨债,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脑袋一片空白。
“你……”女鬼滚到沈时钰腰侧,仰头,只见沈时钰垂下来的发丝遮住脸庞,她鬼脸一红扭头问:“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经常见到像你们一样的人在这处房子里,他们一到天黑就跟精神失常了一样,想出去,但我一个人好孤单啊……”
沈时钰掂量女鬼话中的意思,回答:“作死。”
女鬼咦一声:“那还不简单了,成为我的食物……”
凌清骁的背影已经被黑暗淹没,沈时钰本以为停下来对方会在原地等他,或者回头对他说走不走,然而现实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好。
凌清骁怎么能那么没人情,不过还是好喜欢。
后脑勺抵住冰凉坚硬墙壁,沈时钰扬起头,望向天花板投出彩光的玻璃壁画,眼睫眨动,困意席卷而来。
女鬼倒是老实,也不像人人口中说的凶神恶煞。
“你别睡啊,来陪我玩游戏呗。”女鬼说。
松松垮垮的眼皮骤然抬起,沈时钰恨铁不成钢:“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累极了,不想动一点,浑身打了麻醉似的没有一点感觉意识,反正月言说会回来找他,他还不如休息摸鱼呢,更何况这到头来的女鬼没有半分威胁,何必还去费那个力呢。
女鬼喃喃:“不知道……”
沈时钰:“……乖,一边玩去。”
女鬼:“不行!你身上的味道好香,脸……嗯哼也就那样吧。”
沈时钰:“……”
就在女鬼不依不饶一个劲追问得不到回答放弃,沈时钰眼皮终于能合上时,远处突然出现一束白光照射在他的眼皮上,闭眼的黑暗五彩斑斓的幻梦点蓦地改成了暖光,他一脸不耐睁开眼。
刚要痛斥女鬼不要乱搞,只看到满脸是汗无比焦急的月言和那脚下凌乱的几人回到原地。
沈时钰:“?。”
一旁女鬼激动咬字催促道:“快!有更香的东西出来了,我好想吃好饿,快帮我把头接上去,快快快,事成之后我绝对分给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