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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兄妹（第4页）

沈时钰满脸认真，细细观察南。

苏宁怨被李昭懿一把拉回身边，静声。

“嗯……”南仿佛真的在品尝味道到底如何，她咀嚼口腔里的香气然后连续咽下几口唾沫，脑袋蓦地被电了一下，她整个人怔住。

再抬头时，鬼脸竟平静到极点，只不过她黑乎乎又开始流下血泪的瞳孔第一个望向，是躺在沈时钰脚底如死狗一样的秋正。

南：“……”

“哥……哥？”似乎怕吓到人，鬼音偏向人语，温和道：“太好了，你出来了，我很高兴呀。”

沈时钰唇角微扬，移开脚，退到黑暗，退到凌清骁身边。

甚至自然生出一只手，不要脸般偷偷伸进凌清骁口袋，扣住那只满掌心都是汗的骨骼突出的手。

凌清骁凝滞，默认了沈时钰这种流氓行为。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视线都聚集在女鬼和秋正之间。

月言搂住月芯苒用嘴唇去贴对方的额头，温度依旧滚烫，她呼出一口气，看来女鬼的遗愿应当被沈时钰找到了，剩下就等了结了。

秋正苦笑，嘴唇扬起，他半坐起来，完全没有方才的囧样，抬起手臂看妹妹咬过的指尖：“嗯，出来了，思霏。”

秋思霏鬼脑并不灵光，只不过她现在拥有一丝人的灵魂而已，她慢吞吞说不利落的话，语气中有为哥哥担忧关切：“哥哥，妈妈是，对妈妈也出来了吗？”

秋正摇头纠正秋思霏：“思霏是不是忘记了，妈妈在我们之前就已经……”

“啊。”秋思霏血泪不止，低头恰巧见自己手掌为半枯骨半腐烂糜肉，指甲黑且极长。

鬼时无意识的记忆也如潮水涌来，想到成为这人不人鬼不鬼样的怪物，还想吃人想吃她的哥哥。

她承受不住这痛苦，细碎哭泣逐渐变成厉声尖叫。

大风也跟随尖叫召唤，吹起。

“你为什么？”秋思霏痛苦喃喃：“为什么要这样做？”

秋思霏委屈不解质问秋正。

秋正的狼狈和眼泪被风吹走，指尖上的血也不流了，他的心被砸出一个大窟窿，努力仰头将妹妹的模样刻在心底无比忏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做的，但是我……”

太懦弱。

秋思霏的视线最后落到秋正那被咬的指尖上，面部迅速长上白嫩皮肉，腐烂的皮肉焕然一新，整个鬼影不复存在，慢慢变成一个极小脆弱的女孩，整个人浑身白光刺眼。

月言第六感察觉不对劲立马护住月芯苒。

沈时钰眼尾染粉，白光还没照射过来，提前被一只手护住，被带入一个紧固冰冷怀中。

李昭懿早有准备，一把拽住还在观看兄妹相认情景呆愣的苏宁怨趴下。

秋思霏张了张口，眼底似抱怨似质问似不解，像亲朋有人之间熟悉玩闹的眼神望向秋正，轻叹一口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秋正愣住，女孩身影在他面前逐渐消失化为万千尘埃，他终于失声脱口：“不要！”

但终究只是对着空气呐喊，人影早已经空空如也，如根本不存在一般。

秋正缓缓抬起手，用那根指尖触摸脸颊，眼泪早就已经流尽了，“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