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骁岿然不动,只剩冰冷。
沈时钰也并不知道紧贴他坐的那个人心里活动是如何绝情,他低垂下头,眼皮下垂浓密睫毛一眨不眨盯着车垫看。
他们来江月的目的地就是江月的深处和这位向导,而江月深处有一座有名的贡多拉雪山,他们就以去贡多拉雪山为由去到江月深处。
杜清妍和他讲过,江月深处大部分江月人都不乐意待,要不是有座贡多拉雪山,他们江月的人早就搬到前区开发地去了。
南叹君……这个神神秘秘的人,不但居住在江月深处,且是在贡多拉脚底下。
沈时钰第六感作祟,南叹君这个人知道他们来意后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意。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一条被银树包裹的雪道,高大粗壮的树枝头叶片,有的被雪压得枝头下垂,有的叶子似乎被冻成了冰晶,这条路很长,也霎是养眼。
沈时钰抬头观看,一只手悄然搭到凌清骁大腿上。
他不由想到,和凌清骁做的那些事,脸颊火热,时间太短,凌清骁并没有做。
沈时钰也希望第一次要有仪式感。
反正凌清骁已经是他的对象了,不用那么着急。
江月还真美啊,以后再来江月一定要和凌清骁手牵手走这一条路。
沈时钰回头对凌清骁露出个姣好的笑容来。
凌清骁手指僵硬,硬生生扭过头去。
当透明人的秋正:“?”
沈时钰觉得凌清骁是害羞了,继续自顾自看雪景。
穿过这条雪道,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行驶了很久,一个一个木屋顶豆腐块,代表他们已经到了深处和开放区的交接处。
杜清妍用她的法子连络上南叹君,南叹君会在他们落脚的名宿里等待。
到达目的地,开门下车,寒风倏地迎面扑来,身体的暖意瞬间降下一点。
沈时钰站定在一棵树边,后边跟上的两辆车也停下。
月言四人下车。
苏宁怨朝沈时钰招手:“沈哥!”
他大步走过来,凑近说:“这江月可真是冷啊,我那车里的司机还安排我们最好不要深入,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宁怨试探的目的再明显不过,沈时钰不把他当回事淡淡道:“嗯,我们车里的司机也安排了,可能是深处太冷了,怕我们这群细皮嫩肉的受不住吧。”
苏宁怨哦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了,踌躇站在原地,身后迟迟跟来拿上大包小包装备的李昭懿。
沈时钰则望向他坐过的那辆越野车,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下来,秋正和凌清骁拿上他们的行李装备一路推过来。
司机叫住转身要走的杜清妍忧心忡忡说了什么,杜清妍点头应下他才走。
杜清妍迎着关注列表躺着的主播视线走过来,微微一笑拿起自己那一份装备道:“我很久以前来的一次,江月本地人也都这样,就好像搞得跟江月深处藏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我们进去吧,南叹君,应该在名宿院子里等着了。”
众人挤在一起推行李装备进入民宿,民宿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枝头伸出墙之下垂着长长的冰晶,沈时钰拿手套碰了一下,身后也有人图新鲜,也戳了一下。
踏入民宿,映入眼帘的不是民宿装饰而是躺在歪脖子树下躺椅上拿一张纸遮脸的一位男子。
他如墨发丝及腰,手腕跟仰躺时露出来的一截脖颈肤白胜雪,一身不知名民族服饰却出奇的神性风度,半腰侧扎着一条毛茸茸得类似于毛领的白色短条。
走在前边的几人微愣,沈时钰及时拽住只知道向前走一副神魂远飘的凌清骁,才不至于撞到秋正。
而李昭懿就难逃一劫,他也是一副思绪远飘的死样,他前方有月言,但比月言更近的是不大不小的石块,李昭懿抬脚向前刚好不偏不倚被绊倒。
月言反应神速连忙劈开。
直到看到是李昭懿,直接来个脸摔地痛呼一声。
月言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说:“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几人注意力又全被李昭懿吸引,根本没有看到那仰躺的男人白皙指尖微动,遮脸的薄纸幽幽飘下来,落在他白衣蓝纹衣裳的拖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