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吊脚楼内,许颂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眼外面渐沉的余晖,下意识地想去摸索手机,却是先被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冰了一下。
“什么东西……?”他还没有完全清醒,抬手便要去抓那抹凉。
是…链子?
“嘶……好痛……”一阵撕裂般的痛从颅内传出,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声。
他痛苦地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
待那阵痛苦如潮水般退去,他终于腾出空来观察四周的陈设。
木制的吊脚楼里面也很朴素,一张小桌,两张木椅。桌上还有碗放凉的药汤,笨拙地用尽全身力气去反射那仅剩的余晖,只为了让床上人能注意他。
吊脚楼?
他不是已经离开苗寨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是谁在捣鬼?
原先是受母亲所托,让他来参加一个远方亲戚的葬礼,他原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多问。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苗人基本保持原先的生活习性,和外界来往少,会说汉话的也只寥寥几个。
他觉得新奇便多留了几天,全当体验当地风俗文化了。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完全搞清楚如今的处境,门口却传来些动静。
他警惕地看向那扇木门,脑里飞速运转,思考等会要怎么应对。
“咔哒。”
门开了。
许执进门,看到床上人已经醒了,笑着唤他:“阿哥,你醒了啊。”
许颂看到来人,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他抬起双手,并在一起举到身前,不满地瞧他一眼:“小执,怎么拿锁链吓我?我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许执没有马上回答他。他走到床边坐下,端起许颂被铁链铐住的手,忍不住拿脸蹭了蹭掌心。
许颂对于这暧昧的情形略微无措。他确实对许执很有好感,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好像有点不太对……
他皱着眉,抽回手:“别闹了,快松开,我得回家。”
许执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又很快消散。他凑近许颂的脸,抓着他的一只手贴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无辜:“阿哥,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还要回到哪里去?”
听到这个回答,许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推开那张凑上来的脸,耐着性子解释:“我要回临南。”
许执没有说话,他轻轻退开,站在床边,静静盯着他。
许颂见他这幅模样,没明白他是怎么了。
“算了,你把我手机拿来。”
见他还是不动,许颂隐隐感觉事情好像不仅仅是一个恶作剧那么简单。
他低头又看了眼手上的链子,吞了吞口水,抬头,正好和许执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
“阿哥,我说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执?”许颂有些茫然,声音带了点细碎的哑。看着面前人固执地重复那句话,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得出来的那个有些荒唐的结论。
“我家里人会担心,我得回去。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他尽力稳住声线,好声劝他。
许执歪了歪头,不解地开口:“担心?担心什么?你在我这里,很安全。”随即他又想到什么,有些羞涩:“阿哥,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不用叫阿爸阿妈担心。”
许颂怔住了,他发现许执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反复验证他的那个猜想。
这不是恶作剧,是许执故意做的,目的是要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