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侍卫面露难色,“大皇子说是他害的殿下……”
“快放了!害我的另有其人!”少卿见他们犹豫,忍不住急道。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为首者俯首道:“殿下别为难小人了,这是大皇子的意思,任何人不得探视,否则格杀勿论。”
少卿惊的后退几步。
春桃急忙上前道:“殿下,咱们回去吧。现在大皇子负责监国,这些人只听他的。”
少卿眼珠转了转,想到了自己看的话本子,问道:“这里是菅国吧?”
“殿下……您都忘了?”春桃又开始害怕起来,可看着眼前少年坚定的样子,只好回答道:“是是是是是……啊,回殿下,这是菅国。”
“除了皇帝,难道不是太子最大?”
春桃为难地看了看小主子天真的脸,讪笑道:“一般来说是这样……可如今陛下重病,皇后娘娘仙逝的又早,现下是丽贵妃掌管后宫,她又是大皇子生母……奴婢说句诛心的话,殿下这一身病,也是有人为之。可隔不住陛下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太子就是太子,只是现在有人想趁虚而入……殿下可要当心这二人!”
少卿虽然毫无城府,却很聪明,他看得出春桃待自己忠贞不二,毫无保留,于是对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一笑反而把春桃看呆了,“殿下好久没笑过了……”纵然少卿是主子,她也是忍不住腹诽,如此倾城倾国之貌,托成男儿身真是可惜了。
“哎,殿下要去哪啊?”春桃一回过神,就发现少卿便匆匆往前走。
“先回去,阿嚏……冻死我了。”
不远处,有个老者站在雪里,看着少卿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道:“得贤君如此,公子便有救了。”
————————————————
少卿才回到东宫,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形正坐在塌上,这人上身一套翻白毛领的宝石蓝夹袄,下身则是黑色长襟,外带着镶金线的刺绣,上面赫然绣着蟒,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盘龙卧于此;再见他腰间一对白元玉佩,分别垂在两侧,穗子垂至一对狼皮靴子。这样贵气又彰显身份的装扮,可见身份非同一般。
这人信手逗着宫里的鹦鹉,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春桃拉了拉少卿的衣袂,低声道:“这便是大皇子元酌,”,少卿反应过来,只道:“皇兄所为何事?”
大皇子生的倒是很好,剑眉星目,只是眉宇中多有算计,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少卿,玩味道:“太子不是最讨厌本宫,从来不叫我皇兄吗?怎地忽然不直呼大名了?”
少卿艰难地吞了吞唾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胥……质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不放了他?”
春桃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小主子忽然变了性子,忍不住道:“大皇子,我家主子先前落水受了惊吓,早上还有些神志不清……”
大皇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样说来,你不记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少卿有三分心虚,可嘴上却强硬道:“谁说我不记得,推我入水之人,可是清清楚楚!”
“哦?那你说说看?”
少卿怒视着大皇子,这个自己名分上的长兄一步一步地靠近,轻轻俯下身,凑在自己耳边道:
“你不是菅少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