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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酌回去的路上,恰逢遇见林将军。
戍边多年,如今却因政见不和被遣回。林将军不主张对胥国进攻,然菅元酌却有狼子野心,此等边关要地也被替换成自己的心腹。
这林将军,便是受罚的临渊转世,为着受罚的缘故,于人间蹉跎轮回,自然当神的记忆全无,只是这回不再任性糊涂,为了两国安定而坚守本心。
元酌知道林渊曾经手握兵权,对他颇为忌惮,可林渊却是个忠臣,不等元酌遣人拿下,便乖乖的自个儿回来了,这倒是让他吃惊。
“臣给殿下请安,殿下胜常。”林渊朝元酌行礼,元酌简单颔首。
“起来吧。将军这是要去哪儿?本宫看这是往东宫的路,太子寻你?”
“回殿下,太子殿下想寻个武功师父,靖国公考虑臣还有些本事,承蒙太子不嫌,便差臣来每日教习。”
元酌有些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太子向来体弱,习武之事点到为止即可。不过本宫听说东宫里才多了个胥国质子,太子倒是很会中和……本宫才下旨清除越境的胥国人,他便善待胥国质子,这下倒是很难打起来了。”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大皇子刚正不阿,如此一来甚好,也可维持家国安定了。”
“将军很会说话,只玩刀舞枪的倒是可惜了。”元酌说话向来不顾情面,他步步紧逼,只望林渊忍无可忍反击,自己才好降罪于他。
不料林渊当真是好脾性,只一味低头应允,直到春桃来迎,说太子殿下正等着呢,这才罢休。
这是林渊第一次见当朝太子,他只当是个同大皇子勉强抗衡的毛头小子,不料却是个极其俊美的病弱少年。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太子正侧歪在湘妃榻上,满头青丝只散散的半束着,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点点乌青,想来传闻并不假,菅国国主病重,太子年少又体弱,能担当的也只有大皇子了。
“临渊?”少卿一见这位将军便瞪圆了眼,“你怎么在这……”
林渊一头雾水,行礼道:“微臣林渊,初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少卿掩着口轻咳了几下,又就着胥尧的手喝了几口汤药,面色才勉强红润了些,道:“是本宫认错人了,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林渊匍匐于地道:“臣常年戍守边境,才得召回京中。”
“本宫听说将军武艺高强,虽本宫平素也爱剑术骑射,可你看这身子……胥尧虽是胥国人,可我朝以仁治天下,他天资极好,若是不栽培,倒是浪费了。”
少卿早闻这位将军为人正直忠厚,想必不会拒绝,“只是公子尧身份特殊,还望大人不要声张。在外只道是教本宫一些基础功夫,胥尧只是陪练罢了。”
“太子仁爱,是菅国之大幸。如今菅胥二国形势紧张,大皇子近来驱逐了在边境附近流浪的胥国人,又杀了几个为首闹事的以作惩戒。若真是细作也便罢了,只是无辜者甚多。臣常年戍守边境,对这些流浪的胥国人也相对比较了解,谋逆侵略倒是不至于,何苦赶尽杀绝?”
少卿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可面上却只道:“将军雄才伟略,只是你也看见了,本宫不过担着虚名,这宫里宫外都是我大哥当家,偏偏大哥同我……也是剑拔弩张。此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