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我的冷汗已然岑岑落下。
直到里面那男人离开,我才轻轻扣门。母妃似乎一惊,道:“元儿进来。”
我面色定然不好,虽说皇家无骨肉,可母妃胆子这么大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或许……母妃想要少卿的命。
我随意寒暄了几句,便直问母妃近来为何太子阴晴不定,可是知道了什么?
不料母妃却道:“无非还是那些风言风语,说本宫害死了皇后,就连他一身病也是本宫做的……不过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就这样的身子,才不到及冠就弱成这样,不会对你有威胁的。”
我木然点了点头,不死心道:“……那母妃,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母妃愣了片刻,怒道:“妇人之仁!真与不真有什么关系?现在这小子和你注定是你死我活,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同清廉王多来往,你这个王叔向来和我母家走的近,能在朝堂上帮衬你些。”
我没想到我和少卿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看来是天意了。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正巧碰见了胥国来的质子。他才来菅国宫,说要去东宫做太子陪读,恰巧少卿也从桥另一边来,我叫住他,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只寻常行了礼,没有说话。
或许同病相怜,都是不受人待见。少卿待这个胥国质子倒是很客气,不顾我在一旁,拉着他就询问起来。我看他们那样,心中不知何处来的醋意,故意找茬道:“这质子我看着不错去,恰逢我宫里少一个烧火的,就他吧!”
此言一出,少卿倒是不乐意了,“菅元酌,你为何处处跟我过不去?”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顶上了,少卿许是气急了,口气里大有对我母妃不敬之意,我怒急,一把抓住他领子,“竖子尔敢!”
那胥国质子和一群奴才上前拉架,不料一个不小心,少卿竟从桥上跌下去,数九隆冬,这冰水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我惊吓之余,有人便建议顺水推舟将罪责都推到这个质子身上,我慌乱中同意了。
回到宫中,我满心惴惴不安,心中挂着少卿,对他的感情从未这样浓烈过……我甚至不能想象他若是离开我,我又该如何面对所谓的皇位?
正当我万分难受时,少卿竟然醒了。更奇的是,他似乎不记得我了,那清澈见底的眼眸,分明不是从前狡黠的样子。
无论如何,他总算好起来了,也算我失而复得。我尝试和从前那样故意逗他,可对方却是一脸天真,再无从前那种冷静模样。
他和从前变化大太大了。
从前他聪慧非常,却不曾习武。可现在的他却能舞出来这样好看的剑,就连我也看呆了。
他真的是少卿吗?
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而我又有些隐秘的想法,总觉得我待他,不仅仅是大哥对幼弟那样……
我真是疯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想让他受伤。
大哥会永远保护少卿。